“咋了?傻了?”邵君庭抬起手在江思冬眼前晃了晃。
“你说你叫啥?上军厅?”江思冬呆愣道。
这是啥名啊?
邵君庭被整笑了。
又耐心解释了一下那三个字。
“那以后就不能叫你伟哥了?”江思冬问。
“你可以叫我庭哥,哈哈。”邵君庭带着江思冬进了里屋,示意江思冬坐去炕上。
“刚刚那俩人是谁啊?”江思冬想起刚刚被他俩气走的那两个人。
“媒婆跟相亲对象呗,都说了不找不找,说了多少遍了,也不听,我说我都有孩子了她们也不信。”提起这个邵君庭就烦。
今年春天江思冬回去S省后,邵君庭没多久也回了自己家Z省,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终于洗清了他们邵家的罪名,当时他们的全部财产都被汪加保弄了去,现在他在别人眼里就是个跟普通人无二异的小老百姓,再也不是以前风光的邵家少爷了。
罪名洗清后,政府还了他们邵家清白,也归还了资产。
不过以前的资产邵君庭全部捐了出去,都是一些房产铺子啥的,现在拿回来他也不想要了,以前的老宅他去看的时候已经被十几户人家占领,造得不成样子,其他房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邵君庭直接做了个顺水人情,全部交由政府。
他的钱全部在M市,只要手里有钱,饿不死他就行了。
邵君庭没了家人,在Z省待着也没意思,于是又回到了M市,好歹还有个好兄弟在那,不至于这么寂寞。
过了几年‘贫穷’的日子,比起在Z省,他反而觉得在M市更安心一些。
回来以后,他也不需要装穷了,所以很‘大方’ 的修补了院墙,还托关系在外面搞回来两块玻璃。
别的他啥都没弄。
仅仅是这两样,就让他入了媒婆兰姨的眼。
从此以后,邵君庭就过上了三天两头就相亲的日子。
他起先并没有很抗拒相亲,想着在家也无聊,相就相吧,万一哪个让他春心萌动了呢?
他也老大不小了,要是真结婚了,到时候生个大胖娃娃,等下次去给他爹娘爷爷上坟,头都能抬得比平时更高一些,岂不美哉?
结果,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兰姨介绍的人参差不齐。
歪瓜裂枣的就不说了,有的看上去长得还行,脾气还不好。
很快邵君庭就对相亲失去了兴趣,便私下里对兰姨说先不用给他介绍了,以后有需要再说。
倔强的兰姨职业生涯第一次遭遇滑铁卢,她为了不让邵君庭成为她媒婆事业上的污点,不顾当事人意愿,依旧坚持带姑娘来邵君庭家给他相看。
就像刚刚那个女的,能不能成事都不知道,居然先要求以后他要出去找个班上,挣的工资得拿出一半来给她爹娘。
真是可笑,他是什么牛马吗?
结了婚就得被人赶出去挣钱给别人花?
聊到后面的时候,邵君庭已经不想再听了,下次再把兰姨放进门他就是猪。
心里发着毒誓,脑袋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窗外。
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江思冬。
听邵君庭吐槽完后,江思冬看向他的眼神已经不是一般的怜悯了。
邵君庭有钱,长得也不错,竟然被人当成了傻子。
“对了,刚刚你说就收到我一封信是咋回事?我四月给你寄了一封,后来听说你们那边闹虫灾,没有粮食吃饿死了很多人,我还给你寄了两袋子粮食过去,你也没收到?”邵君庭想起刚刚被人打断的对话。
“你给我寄粮食了?”江思冬拧着眉问道。
“是啊,我见你没回信,七月又给你寄了一次。”邵君庭道。
那时候他还担心冬妹会不会已经饿死了。
孙铁说应该不会,就凭江思冬那一身的本事,老鼠饿死她也不会饿死。
江思冬:我谢谢您嘞。
“???”江思冬傻眼了。
她是真的没收到,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就说么,你咋可能这么久没联系我,应该是中途出岔子了,我回去打听打听。”江思冬把事记到了心里。
闹灾荒,估计外面也乱的很,粮食大伙儿都缺,这样大剌剌的寄了两袋粮食,很难不被人盯上。
“能打听到就最好,打听不到也没啥,就是可惜了那几袋粮食,知道你爱吃大米,我还特意寄了一袋大米呢,信你也没收到?”
江思冬点头。
“唉,早知道我应该亲自过去一趟的。”邵君庭有些懊悔。
“你没饿到吧?”又关心道。
“放心吧,饿到谁也不会饿到我。”江思冬臭屁道。
“哈哈,那就好,没饿到你,粮食没了也没啥。”邵君庭松了口气。
许久没见,一大一小聊了好久。
等晚上又把孙铁叫过来,三个人美美的吃了顿饭。
“明天我就走了,等我忙完再回来。”江思冬是带着任务出来的,事情办完她才能安心。
“这么快?”孙铁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道。
“嗯呢。”
“需要帮忙不?”孙铁热心道。
邵君庭也关心的看着江思冬。
“不用,你们需要买啥东西不?要是时间允许,我可以给你们带。”现在国内啥啥都要票,万一他俩有啥想买又买不到的,她就帮下忙。
“嗯……我想想啊……”孙铁思索道。
“如果可以的话,你帮我买几床厚点的棉被回来吧。”邵君庭想起他那两床有些单薄的棉被。
现在M市夜晚已经到了零下十几度,慢慢的越来越冷。
去年他就想去买点棉花做个厚一些的大被子,省的晚上一翻身,后背就露了。
结果……嘿,百货大楼的棉花一上架,就被人一抢而空。
他根本抢不过那群凶猛的老娘们儿。
想着去黑市高价买点棉花也行,结果压根就遇不到上卖棉花的。
说啥,棉花体积太大了,一斤棉花就一大包,鼓鼓囊囊背几斤出来,很容易被抓,而且他们想弄点棉花也不容易。
搜寻无果,邵君庭只能继续将就着盖他那两床小薄被。
“要多厚的?”江思冬从一盆子肉里抬起头,问道。
“要最厚的,嘿嘿。”他贼怕冷了。
“行。”这事对江思冬来说不难。
“那我今年冬天可就靠你了。”邵君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