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一份烩饼子,一份红烧鱼,一碗豆腐汤,四个馒头。”周平安对服务员说道。
“烩饼子一毛钱搭二两粮票,红烧鱼四毛钱搭二两肉票,豆腐汤两毛钱,馒头一毛钱一个搭一两粮票,总共一块一毛钱搭六两粮票二两肉票。”服务员极快的算出价格,快速说道。
“同志,请等一下。”说完周平安颠颠的跑过去江思冬那边。
“那个啥,你有肉票没?我没肉票。”周平安有些尴尬的问道。
他现在这具身体是小孩,可思想还是上辈子的老男人,这顿饭他本想请江思冬吃,结果还得跟人家要票。
江思冬也是,一拍脑袋,她把这事忘了。
平时吃国营饭店不多,还没习惯先交钱交票人家才给做饭的规定。
“给,我请你吃。”江思冬掏出两块钱,一斤粮票和一斤肉票,递给周平安。
“那个……我出钱你出票就行。”周平安抽出里面的粮票和肉票说道。
“不用,你多买点肉,我饭量大,怎么说你也是帮我办事,不能让你出人又出钱。”只要入了江思冬眼的,她都不会吝啬。
特别是这几年,她跟着江大炮也学了不少为人处世的道理。
上辈子只要活下去,实力强的才是王者,谁管你什么人情世故,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所以在与人相处这方面,江思冬一直是个青瓜蛋子。
周平安还想说些啥,就听到服务员不耐烦的催促。
“那下次我请你吃。”丢下这句话,周平安赶紧跑回柜台。
这次肉票多,他又加了一份萝卜炖排骨。
想来这些足够他俩吃了。
结果……饭菜上来以后,江思冬的干饭速度让他大跌眼镜。
妈呀,这特娘的吃的也太快了……
江思冬吃了五分之三,剩下的留给周平安,就这周平安都没吃完,江思冬又给收了尾。
末了还来了句没吃饱。
周平安下意识摸了摸他的口袋,好像……请江思冬吃饭得花不少钱呢……
江思冬不知他心中所想,肚子里有了点食物打底儿,吃完后赶紧拉着周平安匆匆的又跑回邮局附近。
“应该快要下班了。”周平安从棉袄脖领处艰难的掏出他的破手表盘,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十分了。
“他们一般几点下班?”江思冬问道。
“不知道,不过他们送信送包裹啥的,上班都比较早,下班也会早一点。”具体几点,周平安没当过邮递员,就不清楚了。
果不其然,两个人没等多久,就看到穿着邮局工装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往外走。
他们的工装全部都是深绿色,在萧条的冬天格外打眼。
“出来了,走,我们跟上。”周平安小声说道。
江思冬二话不说,跟在高兴达后面大摇大摆的开始尾随。
周平安见江思冬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拽着她的棉袄袖子,提醒她别太显眼了。
“这你就不懂了,你越是藏着躲着,就越容易被人看出不对劲来,再说了,发现就发现了,抓起来打一顿,想知道啥都能问出来。”江思冬很有经验的说道。
周平安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这丫头揍人太狠,应该没多少人能抵得住她那一顿暴揍。
周平安不知道的是,江思冬揍人就没使出全力过,她要是真用了十分力去揍人,估计一拳就把人砸死了。
周平安想明白了,也跟着直起腰,光明正大的在路上走。
1961年的高兴达,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野心远没有后世那么大,胆量也一样。
他在前面背着斜挎包,像往常一样往家走,刚才他拐弯的时候看到了后面的两个小孩,没往心里去。
大街上的人多了,谁会在意俩孩子。
江思冬跟周平安顺利的跟着高兴达到了他家……门口。
“……娘,我回来了。”
江思冬“看”着高兴达进了屋,昏暗的屋里,炕上坐着一个穿着一身黑的老太太。
年龄看上去不小了,已经是满头白发。
高兴达的娘在听到声音后,原本靠在炕柜上的她忽的睁开双眼。
“卧槽!”江思冬猝不及防的惊叫出声。
这他妈是啥眼睛啊,太他妈吓人了!
阴鸷的眼睛像是淬了毒一般,阴沉的能攥出水。
“咋了咋了?”周平安正四处观望,江思冬这一声惊呼,把周平安吓了一跳。
“……没事,咱走吧。”江思冬打算晚上再过来。
甭管高兴达是不是偷了她包裹的人,就冲他娘的样子,他家肯定有问题。
“啊?就这样走了?你不再多观察观察了?”周平安有些意外。
“现在他们都在家,你观察也观察不出啥来,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先回去吧。”江思冬不打算带着周平安,她一个人更好行事。
“行吧。”周平安只能帮忙到这里,找到高兴达的家也算完成任务了。
S省的冬天,天黑的比较早。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
“祖……祖宗,你回来了?”
“哎呦卧槽……”周平安心肝颤了颤,反射性的往江思冬旁边靠了靠。
江思冬跟周平安刚走出县城,一声带着不确定的忐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
江思冬看到蹲在路边上的四个人,才想起她让这几个人下午四点在这里等着来着。
还算听话,等到现在时间早就过了,也没人跑。
“抓到人了?”江思冬问道。
“抓到了,妈的,可是让我们好找!”其中一个咬牙切齿道。
下午他们过去抓人的时候,大强极力反抗,他在降服大强的过程中,被大强拿刀子把手腕割伤了。
他们这群人,命比草贱,手腕流血了也只是拿着破布条子好歹包扎了一下。
没钱看病,吃饭也是靠抢。
“咋没动静呢?”江思冬走过去,看到那对兄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被我们敲晕了,这俩人不老实,趁我们不注意还想逃跑,剑哥就给他俩来了一棍子。”另一个说道。
“行,干得不错,你们平时住哪里?”江思冬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还有气,没死。
“住剑哥家,我们都没有爹娘,剑哥爹娘死了以后给他留了一套房子,我们都住那。”
“你们谁是剑哥?”江思冬看向他们。
“我是,我叫王小剑,他们就都叫我剑哥。”王小剑可不敢让江思冬叫他剑哥,他怕再被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