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勋在不知道权灿赫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是在吃韩牛的时候,李安娜告诉他权灿赫私下有在担心,他和安久会在一起。
他觉得有些好笑,但又想到了录制时权灿赫的表情,原来那个时候确实是不高兴。
为了避免让操心的队长过度忧虑,成勋在决定日后生活中,一些和安久不必要的肢体接触还是避免。
但现在,队长貌似又出问题了。
“已经拿过来了。”成勋在淡淡地说。
话音落下,本来就有些诡异的气氛更显得僵持。
安久咬唇,垂头快步走过来,然后从成勋在勾着袋子的手上将东西提了起来。
“没有关系。”她仰脸,流露着些许吃力的表情,小声地说,“是有一些重。”
权灿赫不知道安久为什么明明难过,还要替成勋在找补,这是自我开解还是下意识地维护。
有这么喜欢吗?就有这么喜欢吗?
权灿赫回过神,帮着从底下托着,韩牛被稳妥地放在了桌上。
对于成勋在,权灿赫忽然懒得解释,只是看了一眼他,“嗯,那这样就好。”
沉默地打开袋子,他将其中打包成盒的韩牛一个个取出来。
“我去拿烤炉。”成勋在说。
宿舍里有一套电烤炉,去年年末的时候大家煮了火锅吃,现在用来烤韩牛正好。
这餐吃得有点谁都不是滋味。
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李安娜小心翼翼地看着眼色。
与她对视的一瞬间,权灿赫惊醒一般,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
刚才不知道在发什么疯,明明自己不想让两人过多接触,但看着成勋在又那样对待安久,他的心中就又生起无端的愤怒。
和我待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安久,好不容易哄好的安久,为什么一遇见你就要变得失落?
权灿赫停止了思维发散。
把视线落在了心不在焉的安久身上,他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片牛肉给她。
继而又将刚炒完的菜朝成勋在方向推了推。
空气里的氛围瞬间松了一下,权灿赫笑了一下,一直以来竭力维持平衡的自己,居然也成为了低气压中心。
“啊,多谢你们准备饭菜了。”
李安娜抓住机会说,“结束后碗筷就我和勋在哥收拾吧!”
权灿赫默认,“安久,等下我再帮你看看伤。”
一直装半死不活的安久抬眼看向权灿赫,点了点头。
……
“还在难过?”权灿赫蹲在地上,抬头问道。
安久垂头,抓了一下裙摆,缓缓地说:“你说的对,哥哥。”
她的视线没有落在权灿赫身上,而是看着藤椅边缘,两人没有在沙发上坐着,因为安久说想去露台上吹吹风。
夏日的风吹动她的头发,露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于是安久可以吐露心声:“他只是因为在拍摄才那样对我的。”
她难堪地说:“三明治肯定也是顺便接过,我还说要牵他的手,真是没有眼力见……”
话还没有说完,安久愣住,眼皮下,一只修长的手递了出来。
权灿赫的手修长而白皙,但很大,所以看着有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牵哥哥的吧。”权灿赫笑着说。
安久视线向上,对上了权灿赫的眼睛。
他的眼睛亮闪闪的,可不知道为何,安久感觉到了某种引诱的意味。
“就当是提前练习了,不然真的有那么一天,你紧张得牵不好怎么办?”权灿赫这样说。
他的眼睛弯了起来。
深夜的夜空中出现了一轮热烈的太阳,这对谁来说都有着无形的吸引力。
安久好似被蛊惑一般缓缓地抬起手,刚抬起一点,就被权灿赫抓住了。
他的手指钻进了她的指缝,十指相扣,两人的温度互相在彼此间传递。
权灿赫握着她的手晃了晃,笑吟吟道:“我感觉很不错。”
安久沉默了一会儿,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要是我喜欢的是哥哥就好了。”她自言自语。
权灿赫身子僵了僵,也轻轻道:“真是的,说什么呢。”
“干什么,哥哥也不喜欢我吗?”
“我没有这样说。”
“那为什么拒绝我?”
“你是在开玩笑啊。”
安久把头猛然抬了起来,因为突然的动作,她重心有点不稳,一下往下栽了一些。
权灿赫眼疾手快扶住她,但是惯性作用,两人的额头还是相抵了。
四目相对,俱是一怔,安久飞速后退,“开玩笑也不行,哥哥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在意的男人啊。”
权灿赫心忽地一酸,继而就是笑:“你最在意的男人就在眼前,却躲得飞快吗?撒谎精。”
安久不可置信,“我都已经这样了,哥哥居然还要说我?”
她轻轻挣开两人交握着的手,比了个心放在左胸口,然后做出碎裂状。
“那就放弃吧。”
权灿赫缓缓收回已经空掉的手,笑着说,“不要眼泪也不要心碎怎么样?反复无常的家伙我们就丢掉啊。”
“那怎么行啊?”安久想都没想就出声反驳。
她轻声说,“哥哥知道我喜欢勋在哥多久了吗,从我的少女时代就开始了,在练习室训练不下去的时候,想着也许勋在哥会看到,会觉得我是个努力的孩子,才咬牙坚持下去的。”
“喜欢他这件事已经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哥哥告诉我要怎么丢掉呢?”
安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不可能丢掉的,无论勋在哥多反复,态度多恶劣,我还是会喜欢他。”
权灿赫嘴角的笑意还挂着,却淡了不少,明明注视着安久,他的眼睛却变得有些空茫。
好羡慕。
不管如何,总是会被喜欢着,不会被丢弃的爱,他好羡慕。
羡慕到想要。
权灿赫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一下又一下,“那就不要放弃,继续追吧,哥哥会教你的。”
安久迟疑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脚踝没有再痛了吧,刚才开门的时候跑得那么快。”权灿赫转移了话题。
安久看了一眼脚踝,“没有。”
“那就好。”他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看向天空,夜晚沉沉的,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