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听了笑呵呵说道：“好了好了，刚刚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不知者不罪，而且就是一句话而已，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这些试卷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各位专业能力。”
众人提起来的心又落回了肚子里，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啊，不是刚刚才想起来的就行。
那就不是故意针对他们嘛！
估计就是想了解一下他们的实力。
苏长军也长舒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有彻底“舒”出去。
陈望就继续说道：“只是我本来是想先给你们讲讲那些理论知识再测试的，但我听说你们已经看了好几天了。
而且大家都是高校毕业生，专业能力和学习能力肯定都是一等一的，所以我就不浪费时间了，直接开始测试吧。”
众人：“···”
“那我先去阅览室等你们，你们回去拿东西。”
陈望走了之后苏长军瞬间瞪大眼睛，“这这这这这这这像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吗？”
高新德拍拍苏长军肩膀，“往好处想，这下至少真的不会给你们穿小鞋了。”
其他人听了点点头，好像有点道理，毕竟平等地考了每一个人。
“而且考试和被穿小鞋你们选哪一个？”
其他人想也不想，“考试。”
但苏长军磨磨叽叽犹豫半天也选不出来，因为有时候他直觉灵得可怕，总觉得如果选考试的话还不如选被穿小鞋呢。
孔凡见状都看不下去了，“伙计你想什呢！你堂堂华清学子，难道还怕考试？你丢不丢人呐！”
京北的同学顿时眼带鄙夷连连点头，“就是，虽然考的内容可能会很难，大不了就是分数低一点嘛，但考完就完了啊，这事就算真正过去了。”
但一个小时后大家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比起交白卷，被穿小鞋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
堂堂华清京北学子考试交白卷，这要是传回学校去.......
大家一个激灵，不行不行，再怎么样也不能交白卷，这不是给他们各自的学校抹黑嘛！
众人打起精神顿时全身心投入到试卷中。
于是阅览室里又开始出现咬指甲，把头抓成鸡窝，老僧入定的大型思考场面。
又过去十分钟后。
但......是真的不行啊！
因为这些问题就是他们之前准备请教“陈所长”的，就算他们再怎么全神贯注，回答不上就是回答不上啊！
“大家不用这么严肃，想讨论就讨论，想翻书就翻书啊。”陈望坐在黑板前笑眯眯说道。
底下的大学生们：.......
要是翻书和讨论能解开这些问题，那他们三天前就应该解开了。
不过最后大家还是硬着头皮答了些上去，然后在规定时间内把卷子交了上去。
其实都不用给他们那么多考试时间，毕竟时间再长他们也只能用来抓头发和咬指甲。
卷子陈望是一份一份收的，看一个名字，对一下人，卷子收完，人也记完了。
“好了，大家等我一个小时，可以自己看书也可以出去活动活动。”陈望说完就用笔开始批改起了试卷，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看这些天之骄子们的实力了！
而此时刚坐回凳子上觉得可以趁批改试卷的这两天喘口气的大学生们又是满头问号。
什、什么东西？
一个小时？
59个人的试卷，还是那么难的题，一个小时就能批改完？
“意思是我们一个小时后就能知道自己的成绩了？”李雅不敢置信地问道。
孔凡扯扯嘴角，“可不是，哎，先说好，等会成绩出来大家嘲讽人可以，但是不准带学校啊！”
“呵呵呵，估计都是大哥莫说二哥，谁来嘲讽啊。”
“陈所长嘲讽啊，哎，就剩一个小时了，大家趁机快多念两遍平心咒吧。”苏长军已经开始神神叨叨，“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真的，这次你们相信我！”
众人：“我们信你。”
苏长军惊讶，“啊？”
“因为我们已经看出来了。”
苏长军顺着众人视线往前一看，只见陈望刷刷翻着试卷，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活像是见了鬼。
但那是他们的卷子啊！！！
最后别说一个小时，陈望三十分钟不到就把卷子看完了。
众人见状全部正襟危坐，心里开始不由自主地紧张。
“上面虽然是所长，但他只有11岁，别怕别怕。”
苏长军小声念叨。
周围人听了觉得有道理，对啊，陈望才11岁，11岁的孩子应该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但是接下来他们才知道，11岁孩子戳心窝子戳得最狠了！
“哎！”
陈望还什么都没说，光是这声叹气就让众人感觉心窝子一疼。
紧接着一句，“我还是应该先给你们讲一下才测试的。”
众人心窝子戳出第一个窟窿。
“但是我想着你们已经看了几天的资料了。”
“噗呲！”第二个窟窿。
众人：.......够了！再戳就不礼貌了！
“难道是我的资料整理还不够详细，所以你们才没有看懂？”陈望甚至还自我检讨了下。
但对于众人来说，“欻！”的一下，第三个窟窿直接致命一击。
这种无差别的攻击让刚刚还精气神十足的大学生们直接变成打了霜的茄子。
还是心口漏风的那种。
而陈望说完后就沉默了下来。
不同专业做的是不同的卷子，但每张卷子陈望只出了三道题，一道国内现在正在研究的理论，一道衔接，一道新理论的题。
前两道陈望根本不用看，都是顶尖大学的毕业生，国内已经研究透的理论肯定还是没问题的。
所陈望直接看另一面的新理论题，卷子上的答案倒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就是不符合陈望的预期，他本来是想直接带人上手做实验的.......
这样恐怕就要在研究所多留几天了，幸好实验厂那边还有伍教授他们。
现在试验厂的主体已经建设完成，电网也正在搭建，大型提炼设备他走的时候晋总共他们也在有条不紊安装......
陈望看着卷子重新在脑中安排着自己的时间。
但这一幕却让苏长军他们本来就被戳得漏风的心如同雪上加霜般变得更加凄凉。
之前觉得陈望才11岁，就算他们的卷子答得不好但肯定也不会像他们教授一样直接骂他们蠢蛋。
但现在想想还不如直接骂他们来得痛快呢，这样的沉默更加折磨人啊！
就在阅览室的气氛越来越安静，安静得都快有些可怕时。
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陈所长。”
这声音对现在的大学生们来说绝对是天籁之音！
于是众人精神一振齐刷刷地看过去。
看见门口竟然是向教授他们之后大家更是目光骤然一亮，无比的欣喜激动，就差站起来直接大喊师祖向教授救我们了！
陈望看见向立辉他们也有点惊讶，“向教授、徐教授，你们怎么过来了？”
此时底下的大学生们无比期待地看着向立辉和徐瑞琦他们。
结果几人开口就是：“毕主任不是说陈所长在这边讲课吗？我们过来听一听。”
眼巴巴的大学生们：？ ？ ？
——
陈望的课一上就上到了下午六点，期间除了四点向教授们走的时候休息了二十分钟，其余基本就没停过。
此时踏出阅览室的第一个感慨就是：教师这个活儿可真不轻松啊！
他要对他以前的老师说声对不起！
小才：“因为你的智商对他们造成了伤害吗？”
陈望“啧”一声，“我已今非昔比，你用上辈子的事已经攻击不到我了。
我想说对不起是因为我上辈子读书的时候老师在上面讲得那么辛苦，但我却觉得他聒噪影响到我睡觉了，这种想法太不应该了！讲课多累啊！”
“因为人总是在乎自己的感受想法，设身处地、换位思考这两个成语很好，但却只有极少的人才能做到。”
陈望着急下班走得步履匆匆，“叽里咕噜讲啥呢，我肚子饿了听不见。”
小才：......总感觉他宿主穿着一身白皮但是开始冒黑水了。
“记仇了记仇了，陈所长绝对记仇了！”苏长军顶着鸡窝一样的脑袋双眼无神地念叨。
旁边的李雅见状很是同情，毕竟任谁一节课被抽答18次都有些崩溃，况且还是这么难的课，他们听都费力。
“长军你是不是想多了，我感觉很多人都被抽到了啊。”高新德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孔凡生无可恋的转过头来，“我被抽了17次。”
“我被抽了8次。”
“我6次。”
苏长军听完眼睛一转猛地看向高新德和蔡洪，“你俩呢？”
高新德和蔡洪愣了一下摇摇头，“一次也没有。”
“可、可能是我们俩坐得太偏了，所以陈所长没注意到我们？”
“骗鬼呢！你特么就坐我旁边！”说完苏长军指着自己鼻子说道：“我，第一个说不想见到陈所长的人，被抽了18次。”
紧接着又指着孔凡，“孔凡，回答陈所长话的人，被抽了17次。”
“还有你抽8次的，你说没？”
“说了，不过我是跟着大家一起附和的。”
苏长军把手一拍摊开，“各位，这么明显就不要我再提醒了吧？我们就是被记仇了！”
“那李雅不是被抽了6次吗？她当时就站我旁边，我没听见她附和的声音啊。”
李雅：“我是没附和，但点头了。”
······
一阵寂静之后。
“所以现在就是每个附和或者点头的人都被抽到了？但是那时候陈所长还不认识我们吧？他怎么记住我们这么多人，还一一对上了名字的？”
李雅听完幽幽说道：“而且你们没发现吗？陈所长一直都没有让我们做过自我介绍。”
“可是他却准确地叫出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苏长军补充道。
嘶！天，太可怕了！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当时我虽然点头了，可我站在最后面啊，我也被抽了四次！”
众人扭头回去，最高的大高个儿一脸郁闷地抱怨道。
苏长军嘴角抽抽，“你比别人都快高出一个头了，站哪也能看见啊，你不信问你旁边点头的人，看他们被抽到没有。”
“呃，确实没有，我这种身高站人群后面，陈所长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陈所长。”
苏长军耸耸肩下了结论，“看见没，这就是原因，你那身高陈所长就算再矮也能看见你。”
不知什么原因恰好返身回来的陈望：“哦？我有多矮啊？”
“老公，你帽子忘带了！”李雅见苏长军准备出门连忙提醒道。
苏长军摸了摸发量稀少的脑袋，“我就说脑袋上少了点什么，谢谢老婆提醒，那我先出门了啊。”
“好，路上慢点开车，注意安全。”嘱咐完李雅才又折身过来亲自给女儿梳头发。
“妈妈，为什么照片里的爸爸那么多头发，现在就没有了啊？”
“因为被你爸爸自己抓掉了啊。”
——
“长军啊，你别抓你头发了，以后掉成光头可怎么办啊？”高新德看着苏长军的鸡窝头略带担忧地说道。
苏长军愁眉苦脸，“我人都要完蛋了哪还用在乎头发啊，而且我头发从小就多，再怎么抓都不会掉成光头的。”说完又用力抓了一把头发。
正在收书的李雅听了这话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听新德的改掉这个一思考就抓头发的习惯吧，我爸年轻时就有一头茂密的头发，但现在脑门都快秃了。”
“你爸也抓头发？”
“我爸不抓头发啊。”
“所以他秃了。”
“···”
李雅反应过来后气得给了苏长军一定锤，“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抓吧抓吧，以后秃了被你媳妇嫌弃的时候有得你后悔的！”
苏长军疼得龇牙咧嘴，但这样嘴还硬得跟石头一样，“我不可能秃！”
但旁边好友高新德却没有苏长军乐观，“但接下来你可要帮陈所长整理资料写论文，你确定这样抓下去......真的没问题？”
一说起这个苏长军整个人又焉了下去，“新德，这是‘报复’，这是‘报复’啊！陈所长肯定是因为我说他矮他才指名道姓让我写论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