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立马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赵飞，“赵助理，你别光顾着吃饭，跟我边吃边聊啊。”
赵飞眼中有片刻的迷茫，他记得他刚刚要说事，是陈望说吃完饭再聊的啊？
算了，可能是他记错了。
于是赵飞赶紧喝口汤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后说道：“江宁省教育局给我们研究所写了一封感谢信，十分感激陈所长帮忙促成了他们与首都教育局的合作，说以后我们单位要是有任何需要他们支持协助的地方他们都会全力配合。”
“那让他们有余力的话多帮扶一下底下的公社小学吧。”
此时的陈望还不知道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会对今后江宁省的教育产生多大影响。
只觉得人才还是得自己多多培养才行，不能老是从别的地方挖啊。
赵飞掏出笔记本把这件事记了下来，随后又把教育部给南方省教育局下了批评通知的事汇报给了陈望。
赵飞不提陈望都要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所以听了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毕竟又不能追到胡诗可学校里去嘲讽她.......
“对了，陈所长，还有一件事，武厂长他们把截止这个月底传呼机的销量汇报上来了。”
赵飞从公文包里掏出统计表给陈望。
说是截止这个月底，但传呼机也就下旬才开始正式售卖，满打满算也就十天。
赵飞看了下数据，十天一共卖出了三千两百个传呼机，已经是非常不错了，毕竟价格摆在那里。
而且前五天每天的销量只有几十个，很有可能是因为大家对传呼机还不了解，五天后明显是使用的人有了反馈，增加了大家对传呼机了解，所以销量一下就涨了上来。
这样下去，传呼机肯定会卖得越来越好！
但陈望却看得眉头紧皱，三千的用户还是太少了，这样得到的各项数据没有普遍性，根本无法做进一步的研究。
特别是系统的性能评估，用户不多的情况下，信号塔覆盖质量和设备可靠性，故障率、误码这些都没办法从数据中分析出来。
更别说培养出更多的话务员和技术员了。
用户太少，话务员一天都接不了几个电话，很难练出来，技术员也没机会遇到各种故障，永远都只能纸上谈兵。
这种情况下以后别的省搭建传呼系统，他们怎么敢把人派出去教别人？
“陈所长是觉得这个销量太低了吗？我看后面五天都在增长，以后肯定会越卖越多的。”
陈望放下表格，“以后肯定会越卖越多，但是我们现在很需要大量用户反馈数据。”
“没事，我再想想办法吧。”陈望继续扒饭。
赵飞虽然很想帮忙，但实在能力有限，“要不打电话问问毕主任？”有时候多一个人商量，说不定就有好办法了。
而且赵飞觉得陈望每天实在太忙了，人家上课认真学习才是辛苦的事，而陈望上课却是唯一放松的事。
因为这几天下课他还忙着建实验室的事。
是的，陈望要在华清建一个江宁省物理研究所的实验室，更离谱的是这个实验室还不是和华清合建的，是建在华清大学，但完全属于江宁省物理研所的实验室。
各项审批都已经下来，华清连地方给腾出来了。
而这么离谱的事华清为什么会答应，华清的校长表示他们就是这么大力支持祖国的科研事业发展！
至于实际是因为什么。
可能只有学校内部资料室突然多出的了一批无线电子工程相关的理论资料能解释一二了。
反正这批资料出现后，华清电子工程的各系都把自己的教授、骨干教师和研究生组织起来成立了专研小组，一边研究这些资料，一边进行教学改革，逐步开始更新教材和课程。
建实验的流程是李成功跑的，手续是赵飞去办的，但是赵飞和李成功就是觉得陈望累着了，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
所以现在只要事关研究所的事两人都会先帮忙先处理一遍，小事就让负责研究所日常事务的办公室人员自己处理，他们处理不了的赵飞再推给实验室那边的教授们想办法。
教授们都实在想不出办法的赵飞才会汇报给陈望，然后在陈望处理的时候还要提议让毕瑾也帮下忙，反正就是不想让陈望一个人累着。
陈望听了赵飞的话觉得十分可行，“这个可以，正好今天毕主任要打电话给我说计划书的事，到时候我问问他。”
能帮上陈望，哪怕只是一个小小提议，赵飞都十分开心，脸上浮起肉眼可见的笑容。
“陈所长，还有最后一件事。”
“嗯，你说。”
“南方无线电厂那边已经确定要采购我们的生产线了，他们提出用焦炭、钢材和生铁抵扣。”
陈望扒饭的手一停，眼睛都在放光，“他们想买几条？”
“一条。”
陈望有些失望，不过买一条也行，焦炭、钢材和生铁这些都是他们现在急需的，三百万的量，也够他们用一阵的了。
“这个事让周副院长帮忙谈吧。”自己和毕瑾不在，这种交易的大事，陈望就只相信现在给129工程项目管钱的周尧了。
毕竟周尧真的很“精打细算”，肯定不会让他们吃亏。
而此时正焦头烂额的南方省领导完全不知道他们即将遇到“最强”业务员，把采购生产线的事交给物资局，然后通知南方无线电厂派人跟物资局的人一起去江宁省谈合作就觉得安排妥了。
因为他们刚收到了上面教育部的批评通知！
这虽然是内部通知，不是通报批评，但也让南方省的领导们气得不行！
立马就通知教育局的全部领导都过来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