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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微微挂断电话，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靠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情好得几乎想哼歌。
原来段裴雾这个人看着可怕，其实骨子里就是个怕被抛弃的可怜虫。
只要掐准他的软肋，拿捏起来比萧玄还容易。
真是可笑。
白微微摇了摇头，心里那点对段裴雾的忌惮散了一些。
她回了季满星的出租屋，打算这几天先晾晾段裴雾。
正好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的事。
白微微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萧玄的好友已经被季满星删了，她又重新加了回来。
没想到那边通过的速度还挺快的，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白微微看着，眼底满是得意，她没回消息。
不急。
今天那番话够他消化一阵子了，以萧玄的性格，越是琢磨越不甘心，越不甘心越放不下。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他主动来找她。
接下来的几天，段裴雾好像被她的话吓到了一般，好几天都没有出现。
白微微乐得清闲，隔天，她没有去学校，而是打车去了萧玄常去的那家健身房。
这是她从系统那里得来的信息。
萧玄每个周三上午都会来这里健身，雷打不动。
白微微换上运动装，扎了个高马尾，脸上只涂了薄薄一层防晒，看起来干净清爽。
她没有化妆，季满星这张脸根本不需要化妆，素颜就已经足够好看了。
白微微在跑步机上慢跑了二十分钟，余光一直留意着入口。
果然，九点半刚过，萧玄就推门进来了。
比前几天见到的时候短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但眼下还是有一层淡淡的乌青，说明这几天睡得并不好。
白微微收回目光，调慢了跑步机的速度，装作没看见他。
萧玄在前台刷了卡，径直往更衣室走，走了两步，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跑步机上的白微微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白微微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就是欲擒故纵，这有什么难的。
她全程都无视萧玄，但是落在身上的那道视线却相当滚烫。
等白微微半死不活的撑住做完一组哑铃推举，坐在凳子上休息的时候，一瓶水递到了她面前。
白微微抬起头。
萧玄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关心还是别的什么，就是很别扭。
“喝点水。”他说，声音有些干。
白微微看了他一眼，从自己的运动包里拿出水杯，晃了晃，“我自己带了。”
萧玄的手僵在半空中。
白微微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暗笑，面上却不显，“不过还是谢谢萧少了。”
她说完，拧开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拧上盖子，把水杯放回包里，站起来准备继续训练。
萧玄攥着那瓶水，指节微微泛白。
“季满星。”他叫住她。
白微微心底一笑，上钩了。
果然，男人就是贱。
你越是不把他当回事，他越是想往你身边凑。
掌握了技巧，她的效率还是很高的，欲擒故纵的戏码她玩的越来越熟练，萧玄的心动值这两天涨了不少。
甚至开始有隐隐反过来舔她的程度。
【男主心动值+8%，当前进度67%。】
晚上，白微微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两天萧玄的心动值涨得飞快，比她之前费尽心思讨好他大半年都快。
照这个速度，不用多久她就可以攻略萧玄了。
她的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系统尖锐的提示音陡然响起。
【叮——警告！男主参数出现异常波动！】
白微微一愣。
“什么意思？什么参数波动？我不是刚涨了心动值吗？”
【不是心动值，是角色参数。】
【每一个小说角色都有稳定的参数设定，参数越高，角色在剧情中的重要性越强，对剧情走向的影响力也越大。】
“所以呢？”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男主的角色参数正在下降，目前还在持续下跌，系统无法预测最终数值。】
白微微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慌乱，“参数下降会有什么影响？”
233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慌张。
【角色参数下降意味着该角色在剧情中的权重降低，简单来说，他正在失去男主的地位。】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白微微头顶浇下来。
“你说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剧情不是应该按照原定轨迹发展吗？你们系统不是万能的吗？怎么连男主是谁都搞不清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快，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
【原因还在排查中，具体原因不清楚，系统的推算模型已经出现偏差。】
白微微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
“如果萧玄不是男主，那我去攻略谁？你耍我？”
【宿主，系统不会刻意损害宿主的利益，目前的参数异常确实是未知因素导致，我们正在全力排查……】
“排查排查排查！”白微微猛地一挥手，把桌上的杯子扫到地上，碎瓷片四散飞溅，“你除了会说排查还会说什么？”
“你们选了我，说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我信了，我乖乖按照你们的指示去做。”
她站起来，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结果呢？先是系统故障让那个女人回来了，现在又是男主参数异常，你到底还有多少意外在等着我？”
【宿主，系统正在尽力修复……】
“尽力？”白微微无法冷静，“你们要是真的尽力了，就不该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让我完成任务，否则大家一起完蛋。”
【宿主，你在威胁系统？】
“我就是在威胁你。”白微微一字一句地说，“反正完不成任务我也是死，临死之前拉个垫背的，不过分吧？”
233笑了。
【宿主，有件事我想提醒你。】
“什么？”
【如果没有系统，你已经死了。】
白微微的表情骤然僵住。
【你的死亡是既定事实，是系统给了你第二次机会，系统才是你的创造者。】
【如果你觉得系统是废物，那你可以选择放弃任务，回到你原本的死亡状态，系统不会阻拦。】
白微微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地上。
“你……”
她的声音发着抖，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狼狈和恐惧。
【所以，】233的声音不急不缓，【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发疯。】
季满星蜷缩在意识的虚无里，听到了一切。
“三三。”
【我在。】
“你刚才说萧玄有可能会失去男主的地位？”
233沉默了一瞬，【是。】
季满星有些激动。
“如果他不是男主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白微微的攻略任务会直接失败？”
“那她是不是就会离开我的身体了？”
233沉默了很久，比起白微微，它更愿意和季满星交流。
它看着季满星有些不忍心。
【……不会。】
【一切不合理的因素，最终都会被规则抹去。】
不合理的因素。
是说她最后的下场就是被抹杀吗。
季满星笑了一下，有种说不清的苦涩。
“如果，我真的被抹去了，段裴雾会记得我吗？”
223怔了一下。
【按照规则，所有与你相关的记忆都会被清除，就像你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季满星不说话了。
223静静看着季满星。
事实上，季满星的存在不在任何数据里，她更像是一个变量，如果可以，系统早就应该把她抹除掉了。
她之所以现在还存在，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系统拿季满星没有办法，只能将她困在这里。
不过这属于最高机密，它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