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没去温家,直接停在了周巧慧家门口,都有些不乐意进去,
因为不用进也知道,就那两人的面相,
一看就是只要凑一块,得蛐蛐八百个人,
而且只要从她们嘴里说出来的,铁定没一个好人,
他在门口的吉普车内等了会,
想等周家人发现再通知温诱,
可,随着其他屋子的灯都关了,
唯有温诱这间,是从电灯,换成了稍暗的煤油灯,
而随之,
温诱安静伏案边读书的模样倒映在窗户上,
里面并无半分声音,
霍宴津静默不言的看着,
心底虽感觉意外,但心底倒是没有任何涟漪,
他都这个年纪了,
很难因为任何事情和任何人去生出情情爱爱的心思,
理智永远占上风,时而的反常,
也无非是因为那点欲在作祟罢了,
所以,
即便觉得温诱私底下并非像在他家那样坏,
但想到她天天在家作妖,也总归是激不起什么好感的。
这时温诱准备上个厕所,刚出门就一眼瞧见了他,诧异道:
“你怎么来了?”
霍宴津收回视线,平淡道:
“回去,省的天天不着家,人家说闲话。”
温诱砸吧了下嘴,倒也没拒绝,
反正周巧慧上一天班,本来就够累了,
她又不瞌睡,留下来看书也影响她休息,
她跟着上了吉普车。
霍宴津一边开车一边道:
“在我家没事也多看看书。”
温诱顿了下,随即似想到了什么,笑得花枝乱颤的撩了下长发,
她手肘搭在车窗上,托腮看向他道:
“霍团长,你是觉得我看书的时候特别文静,然后反差感特别强,被我迷上了是么?”
然而,霍宴津面无表情道:
“看书就没时间使坏了。”
温诱:“........”
她也就看在他开车的份上,
惜命,所以才没跟他闹的,
不然高低得让他知道什么真正的使坏。
........
吉普车在黑夜中穿梭,天空飘起了雪花,总算是赶在宵禁前驶入了部队。
两人刚踏入家中,就见苏凝正虚弱无力的躺在沙发上泡着脚。
温诱翻了个白眼,
就会作怪,真饿出毛病来了,家里家外还得她来干,
她分清利弊,当即道:“大嫂,吃点饭吧,减肥也不是你那么减的。”
苏凝有气无力的支棱起身子道:
“你少在我这装好人,别以为宴津三番两次给你接回来,就以为你多了不起了,
那不过都是觉得你不安分,不放眼皮子底子不放心而已。”
温诱勾了勾唇,
谁在意过程呀,结果回来就行了,
她也懒得跟她多说:
“好心当成驴肝肺,饿死省心了。”
话罢,她就进了屋。
苏凝咬了咬牙,望着她的视线是当着霍宴津的面都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瞧瞧这好媳妇,都巴不得我饿死了。”
霍宴津这时也是看不下去的递过去一包糕点道:
“那你吃点不行么,真这么下去迟早饿死。”
“你还帮她说话了。”
霍宴津也是懒得再说话了,转身直接进屋。
苏凝暗自下定决心,要么瘦要么死,
她打小块头就大,是人见人夸的高大,
以前还挺骄傲的,
现在谁知道世道都变夸温诱那种四肢纤细前凸后翘的了,
她擦干净脚,端着洗脸盆就准备泼进浴室,
可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额头落地。
屋内温诱被吓得一惊。
霍宴津更是脸色一沉,背着她就往外小跑道:
“大嫂,你醒醒,我带你去医务室。”
霍宴平和霍婷婷也从屋内出来了,纷纷急切的跟了过去:
“大嫂你可别吓我们呀。”
“我还没尽孝呢,你要是有事,我们怎么办。”
屋内徒留温诱一人,她瞧着所有人离开的背影,再看向满地的洗脚水,
她可没有替苏凝收拾烂摊子的爱好,直接关上门:“........”
反正又不是我家。
........
医务室内,霍宴津看着病床上吊水,额头还裹着带血迹纱布的苏凝,
他脸色阴沉着,偏偏又不能这时谴责她什么。
霍宴平和霍婷婷则是围在了床边,嘘寒问暖。
苏凝感觉自己丢脸丢大了,
索性将被子盖过头顶,一声都没吭。
而旁边的军医杨梅,一边往吊着的葡萄糖水里添加0.9%的氯化钠溶液,一边细细打量起霍宴津,
这刚进部队就听说了霍宴津不仅指挥作战的能力恐怖如斯,还长相一绝,
一直也没碰见过,今天一看,身材高大,骨相又是天生的清隽冷峭,
明明是极致的俊朗,却冷得像雪后寒山,充满了让人征服的欲望,
她忍不住主动出声道:
“霍团长,这就是普通的低血糖晕了而已,额头伤是严重点,但吊完这水回家静养就没事了,不用担心。”
霍宴津轻点头示意道:
“麻烦杨军医了。”
杨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
“客气什么,都当军医了,这不是应该做的么?”
霍宴津没有再接话了,朝着苏凝也是一顿训道:“以后少搞那么多花样,非折腾出毛病才高兴。”
被窝里的苏凝没出声,委屈眼泪都出来了。
旁边的杨梅也是没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套近乎,
况且她也是听说了霍宴津、苏凝和温诱的一些事呢,
她重新坐回了座位处,
不过看着一旁开的药,
她唇角微勾,悄悄的放回了抽屉。
翌日,雪越下越大,空气冷的呼出的热气都变成白烟。
霍宴津、霍宴平和霍婷婷也担心苏凝身体有没有留下后遗症,
便带着她去县城医院做全身检查去了。
温诱是懒得多管的,
她压根就没有起床的心思,窝在床上,感觉冷的厉害,
她就把厨房的炉子拉到床边,再把卧室门给敞开着躺在床上。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霍团长在家么?”
温诱蹙眉,从窗户望过去,
只见杨梅穿着一身白大褂,扎着两个麻花辫子,笑得羞涩,还时不时的捋了捋身上衣服,
她唇角勾起冷笑,直接推开门道:
“这位军医,你找霍宴津什么事呀?”
杨梅笑意一僵,抬头也打量起温诱,
她穿着纯棉的蓝色敞开扣子式的宽松睡衣睡裤,一头微波浪的长发还未打理,
有几根头发凌乱的贴在那张精致到挑不出毛病的小脸上,
即便没有刻意收拾,还是双臂抱胸的姿势,但在还是极具不一样的慵懒美感,
尤其是那双狐狸眼,落她身上时,她感觉自己身为个女人都扛不住,
这是听说温诱好看的,谁成想,长得就不像人一样,
不过,她觉得自己胜算还是很大的,
毕竟苏凝不如她年轻漂亮,她又比蛀虫一样的温诱勤快持家,
算是中和了她俩的优点,没理由看不上她的,
她想到这里,嘴上惯会演戏道:
“你就是霍团长媳妇吧?早听说你长得漂亮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