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走到门口,也没转弯子道:
“杨军医,我替温诱做的事向你道歉,这是你这些天的买菜钱和帮我家干活的钱,
听温诱说你花了一个月工资买菜,所以多出来的二十块就当你的劳务费了。”
杨梅图的可不是这点钱,
她眸光紧黏在他清冽高冷的面容,随后微微低敛下长睫,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道:
“霍团长,虽然说嫂子有心利用我,可也怪我心悦你,才觉得只要帮她忙了,她就会像说的那样把你让给........”
她故意没说下面的话,浑身都毫不掩饰的漾起羞忸气息,
试图既让他明白自己心思,又激起他保护欲的爱上她,
因为她自认为,
不会有任何男人会反感一个像她这样优秀、漂亮、勤劳又喜欢他的女性,
况且刚才又让他又见识到了自己的耐心和善良,只会对自己打心底里赞赏。
可下一秒,霍宴津俊面寒沉,冷冰冰的训斥道:
“杨军医,我结婚了,即便有一天跟温诱走不下去,也不可能再去娶任何人的,还请杨军医收回不该有的心思。”
他声音真就是不夹杂半分感情,
浑身也未生出羞忸、不自在的情绪,就跟审犯人一样。
杨梅面颊掠过一阵红一阵白,
她仔细的盯着他的脸,试图找出半分破绽,
可那眉宇间的冷意就差给她冻死了,
她一时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而霍宴津也不想再纠缠,
他十几年的兵不是白当的,
一眼就能看穿温诱是明着坏,平时爱耍点小心思,
而这杨梅显然是阴的,更别提刚才那番做作的神情和动作了,
他往桌子上放下钱道:
“还希望杨军医不要再打些有的没的主意了,更别用任何由头去我家。”
杨梅心底一惊,当即道:
“霍团长,我只是倾慕于你而已,没别的意思,是不是嫂子说我什么了,让你这么大反应。”
“都在一个部队,给各自留些体面挺好的。”
霍宴津也不是把事做绝的人,他凉凉的话罢就走了。
而杨梅顿在原地,眸底溢出了绯意,盈盈目光落在他的背影,
她打小因为长得不错也是被捧着长大的,后面工作不错,更是受人追捧,
简直不能接受被拒绝的这么惨烈,
她心底溢满了难过之感,但终究压不住悸动的喜欢,
她纤手紧攥,深吸一口气:“........”
肯定是温诱那贱人干的好事,
我是不会放弃的。
........
霍宴津回到家,没见到温诱,
他也不意外,反正她天天往娘家跑的,能留这里不是在躺着就是找架吵,趁着这次回娘家消停消停也挺好的,
他去了办公室处理起了公务,方舟凑过来道:
“明天就要进行寒区军事对抗演练了,你要参加么?”
霍宴津都没抬头道:
“我哪年不参加了。”
方舟顿时不高兴道:
“不是我说,你好歹给别人点机会,只要你带队回回你赢,能不能给别人条活路了?”
霍宴津:“那他们也能赢呀,技术不行还怪人了,我上正好也能知道所有营队的实力和配合能力。”
方舟颇感无聊的往椅子上一坐:
“对了,你媳妇呢?今早一看,脸色拉的跟锅底似的。”
霍宴津光是听到她名,脑袋有根筋都直跳的疼,他当即收拾起文件: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她,尤其是这种即将要比赛的时候,再影响我发挥。”
方舟好笑的扬了扬唇,倒是没再说话了。
翌日,后山,排列有序的兵浩浩荡荡的,抓好阄,各自按照抓阄号组成双方敌对阵营,
李首长站在人前道:
“再啰嗦两句,第一,枪管子别冻住,每隔一小时擦一次防冻油,冻炸了膛,你自己负责!
第二,雪地里走路别踩出脚印子,敌军鼻子比狼还灵,
第三,被击中了就老老实实蹲那儿,别想着钻雪窝子躲着,那叫孬种!都把耳朵竖起来,听信号弹!出发!”
所有人立马敬礼,肃穆道:
“是。”
“砰”的一声,随着信号弹发射,在天空炸响亮光,所有人齐刷刷的钻入了雪地丛林。
霍宴津带着队伍,在一道道染色弹中穿梭,成功的来到高地后,当即道:
“现在开始四散伪装隐蔽。”
“是。”所有人四散开来,然后趴在雪地里,往身上覆盖了白雪。
霍宴津则是当场趴下,握着56式半自动步枪,敏锐捕捉着底下窜动的身影,一枪一个的发射出染色弹。
底下的徐营长,看着身边一个又一个牺牲的兵,不得已同身旁几人道:
“现在都停下找躲避,咱们商量着改变个战术。”
王副营长背身躲在树后,当即急了道:
“霍团长都占据这一片的高地了,现在停下不是找死么?”
徐营长道:“有他在,这会想逃出包围圈,也还是找死。”
“那也不能淘汰太快呀,不然待会霍团长训起来,完全招架不住。”
“险中才能求胜,我官比你大,都听我的,保准咱这次拿冠军。”
王副营长咬了咬牙,有些不甘。
徐营长气的直接挤到他身旁,一脚给他踹出树后道:
“你赶紧带三个人去往反方向跑,引起敌方注意,吸引火力,我们再从侧方跑过去击毙。”
“那怎么不是你当靶子,合着待会挨打的不是你是吧。”
“还是那句话,我官大,你听我的。”
徐营长这话落,王副营长再次语塞,而这时枪声也完全静止了,
他不得已背着枪,带着身旁三个人,立马往前冲,
然而,还没开始跑两步,
就连带着同徐营长几人都被霍宴津趁着他们停下躲避的空档给带队包围住了,
“砰砰砰。”数枪,几人胸口都中了染色弹。
王副营长僵硬的看着胸口的染色弹,
再看向一身军装,指挥所有人再次往高地躲的霍宴津,
他气的抡起拳头就往徐营长身上揍:
“我叫你险中求胜,险中求胜,该跑的时候不跑,非停下,咱不被包围谁被包围。”
徐营长都没敢吱声,
这明明刚才还看见霍宴津就趴在那里躲避呢,
怎么说两句话的功夫,还没等去偷袭他。
反倒来偷袭他了。
“回去咱再算账。”霍宴津这时的声音又凉薄的从前方传来。
徐营长吓得脖子一凉,完全不顾首长的话,直接趴雪地窝着了,他是不敢回去了。
一连三天,涉及了多兵种协同步兵、炮兵、通信兵配合,
不仅有红蓝攻防,还会加入后勤补给、伤员转运、装备抢修等实战环节,模拟长时间寒区作战场景,
对于这些拼杀演练的兵,家属大院的军嫂也是跟着揪心了起来。
王桂梅坐在大院内晒太阳道:
“也不知道这次我家那口子能不能挣点气,这都三十大几的人了,还待在营长的位子上不动呢。”
张桂花道:“徐营长是个有本事的,你放心好了肯定多少落个表扬。”
王桂梅道:“我都不敢想他会不会立特殊军功,这落顿表扬会留档案,年底考核升职也都是有指望的。”
这时,门口突然急匆匆跑回来一个军嫂道:
“回来了,回来了,赶紧的,迎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