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整个人僵住了,伸出去的手还扬在半空,脸上的激动和怒火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茫然。
霍宴津眉心拧的更狠,眸底的怒意褪去,被翻涌的怔愕替代,随即意识到什么意思,他破天荒的有些紧张道:
“你怀孕了?还是三个呢?”
温诱眉心轻拧着,交叠在上面的那条纤腿,直接用鞋尖往他裤腿上踹了下道:
“要不说你烦,好端端的让我怀什么多胎呀,到时候多难生,我想想都害怕。”
霍宴津瞥了眼裤脚上的鞋印,
要往常心底那点洁癖劲铁定得凶她,
但现在一看,确实得适应一下,
不然孩子落地到处爬脏了要抱的,总不能不抱,
他没再计较,也没表现出任何喜悦的神色,因为他知道按照温诱的德行,
一旦看出他在乎孩子,指不定仗着怀孕怎么无法无天的欺负他们呢。
苏凝此刻也反应了过来,
她本来是期盼着温诱赶紧怀孕孩子落地以及当孩子妈,
可现在也不知道怎的,心底竟然酸酸的,还有些不平,
她知道霍宴津肯定是打心眼里高兴的,
所以也没敢多说什么的去了厨房。
温诱依旧坐在沙发上,却是越想越来气,本来被李鹤之诊脉诊出怀孕,也没什么意外的,
毕竟停药那么久,
霍宴津又一晚都不愿意歇着的,
怀孕都在意料之中,
可突然说多胎,给她吓得魂都要丢了,
她那么怕疼的人,生一个还是想着体验下当母亲的角色就好,突然来这么多,
都不敢想怎么生了,
她现在越看霍宴津越是不顺眼道:
“给我端盆洗脚水去,让你大嫂也别闲着的给我买点营养品回来补补。”
霍宴津脸色铁青,她就知道她会奴役他全家,
这都没敢表现出在乎就这么颐指气使了,
等月份大了看出他全家宝贝着,不得往他们脸上打,
他鼻尖溢出轻叹,尽管满心不平,也没说话,真进浴室倒了盆温热的洗脚水放下,冷着调道:
“泡泡吧。”
温诱更不高兴了道:
“就这态度?我走回来那么冷,脚都冻僵了,你不知道给洗洗?”
霍宴津单手叉着腰,居高临下的打量她,
他看着她的眼神都透着不服,
但不过缓了几秒,到底还是蹲下身,
快速给她脱了鞋,然后放洗脸盆内搓洗着。
他觉得自己碰到温诱也算是倒了霉了,
打小就是家庭条件优越,人见人恭维的,
自己一路爬到今天的官阶更是没低过头,
这倒好,平时让捏捏摁摁的按摩就算了,
还让倒洗脚水亲自给洗脚了,
要是跟她过一辈子,脊梁就别想直起来,
他握着她纤白如玉的双脚,清洗了好一会后,
察觉水温不太热了,又用毛巾擦干净,
都没用她说话了,直接抱着放坐到屋里床上。
温诱这才心底舒坦了一点,
现在三胞胎都怀上了,也不能怎么着,
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榨干霍宴津的钱,顺便好好出出气。
所以即便学十几年,现在年纪也才二十四岁。
霍宴津将家里收拾了下,也没待,
毕竟温诱怀的是他的孩子,
可不是苏凝的,没理由让她花钱买东西,
所以他揣上存折去了供销社。
傍晚时,家属大院闲聊的一众人,纷纷都开始议论起温诱怀孕一事,
本来怀孕不算稀奇的,但前一秒还大吵大闹的说她私自避孕,
后脚就说怀上了三胞胎,众说纷纷的觉得温诱是在为了敷衍过关从而扯的谎话。
刘小娥道:“才一个多月,怎么就能查出来三胞胎了。”
张彩花也道:“反正要是温同志说谎话,怕是得被霍团长打死。”
其他人更是道:“可不嘛,天天被凶被吵的也不知道怕。”
“霍团长现在出门了,怕是得买试纸给她试的,要是测出来没怀孕,命都能要掉她半条。”
苏凝站在三楼走廊处,紧紧盯着下面,
她也觉得温诱那种别有用心的女人肯定是为了诓骗霍宴津从而扯的谎话,
三胞胎,那么好怀上呢,
霍宴津要是信这种低劣的话,简直是愚蠢至极,
可没一会儿就见霍宴津从吉普车上搬着三张未组装的婴儿床配件下来,
而叠在最上面的那张婴儿床竹板上更是放置了一堆营养品,
显然不仅对温诱的话深信不疑,更是要给她供起来的架势,
她纤手死死的扣在围墙上,眸底都透露着一股恶毒。
崔副营长走到她身后,忍不住出声道:
“你也看出来了,霍团长现在很重视嫂子,以后孩子出生,你更没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