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
温诱这时好笑的摇了摇头道:
“我看饭菜做的不像样就没吃。”
霍宴津悬着的心脏暗暗松缓下来,
他也没耽误的起床,但深怕掀被子再灌风冻到她,动作放的很慢,然后再给她塞紧了。
苏凝本就难过的情绪看得更是低落了,声音都夹杂着几分哽咽道:
“宴平出这么大事,亏你还能这么慢腾腾的。”
霍宴津蹙眉道:
“我不是医生,现在他在医院有人救就行了,而且你能回来没直接说人没了,肯定就是救好了,他那么大个人了,做饭把自己毒到不值得惯着。”
苏凝更气了,他确实是一惯这么聪慧理智,
可刚才在牵扯到自己孩子时,却能蠢到对着一个无任何不适反应的人担心肚子,
而牵扯到旁人又是这副冷静分析的模样,
这么重视孩子,要是她也能生,早早的给他生一个,现在肯定很美满,
她也没再多说话了。
霍宴津穿好衣服就和她一同赶去了县医院。
医院单人病房内,霍宴平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虚脱的连喘气都费劲,
恍然间,瞧见了身着白大褂,胸口挂着副主任标牌的李志杰进来,他怔然了一瞬,一度以为自己做梦了呢。
而李志杰瞧见他也是怔然了一瞬,但态度公事公办道:
“今晚我替刘医生值夜班,现在你身体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这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霍宴平彻底清醒过来了,甚至浑身都充满了力气,他支起身子往床头一靠就火气冲天道:
“真是你呀,怪不得有钱献殷勤呢,原来在这里当副主任呢,我要让我二哥找院长给你开了,看你还怎么给人付包子钱。”
李志杰眸底浮现一抹暗色,
他偏眸望向了床头身份信息上的霍宴平三个字,
霍这个姓并不常见的,加上和霍宴津只差一个字的差距,他又能这么大口气,肯定就是亲兄弟了,
他抚了抚眼镜,到底给了两分颜面道:
“霍团长不至于干这么蠢的事,你要是不乐意看见我,我查完房走就好了。”
霍宴平没想放过道:
“你还认识我二哥呀,那就好,知道怕了就赶紧分手,不然我要是再碰见你俩在一块,可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你喜欢小暖?据我所知你和她姐的关系并不好。”李志杰天天听温暖碎碎念温诱在家被霍宴津家人欺负的事。
霍宴平双臂抱胸道:
“她总是听她姐话,不用见都知道铁定是个爱插手人家事的长舌妇,这你也能谈的下去。”
李志杰嗅出话里的不对劲,眸底浮现出锐利的光:“........”
看样子这小子并不知道小暖就是他嫂妹呢。
他试探道:
“按你这么说,你又不想跟她谈,又不让我跟她谈,总不能让她单一辈子吧。”
霍宴平:“等她再大点的么,心眼长全了也少听点她姐的话,不然谁能受得了,天天说一句话就得传一遍她姐的,没成想被你截胡了。”
李志杰不说话了,看样子他得想个办法,彻底断了两人的可能,
免得这货再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也没再说话,转身就离开了。
霍宴平还在生着闷气,斜睨着李志杰离开的方向,
然后霍宴津就出现在了视线内,
他赶忙翻过来眼神,深怕被骂不拿正眼看人的动作不好,
但霍宴津还是沉着脸道:
“斜着眼看人?又跟谁闹矛盾了。”
霍宴平忙道:“没有,二哥,我没找事。”
霍宴津没再追问,捶腿开膝的坐在了病床旁的凳子上道:
“身体怎么样了?”
霍宴平老实道:“好多了。”
霍宴津打量了他一眼,也没再说话。
病房内沉默了许久,霍宴平还是有些不断心思,试探性道:
“二哥,就是刚刚有个医生对我不太好,技术也不行,我觉得他留在这里简直是危害社会。”
霍宴津眸子微眯,眸底都透着一抹危险道:
“你大嫂的老路你还想走?非再给家里招个不省心的才满意?这次是你娶还是婷婷嫁?”
霍宴平顿时不敢吱声了,但心底闹腾的很,
本来就以为李志杰是个家里有钱的,
他压根没放心上,因为家里再有钱,
也不可能有他家有钱,
现在看还是个青年才俊呢,
这么优秀,他要是女的也想嫁,
再加上她还有个多事的姐,
八成过完年就急着就让订婚了,
他必须得赶紧出院给她俩拆了。
霍宴津也没在这种时候追着训他,陪着待了没一会后,他去了周院长的办公室。
周院长瞧见他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恭恭敬敬道:
“霍团长来啦?赶紧坐。”
霍宴津礼貌轻点头,坐在了一旁沙发上。
周院长猜不透来意,给他倒了杯水道:
“霍团长,你弟弟入院的事,你大嫂找我说了,应该也治好了,更是安排了独立病房,还有哪里不合适的么?”
霍宴津道:“跟他无关,就是我妻子怀孕了,一直想带她过来产检,她也没空,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周院长想到昨天才碰见温诱的事,倒也没多废话,忙表忠心道:
“能帮到的您尽管吩咐。”
与此同时,温诱老常态的去了温家,陪着林秀霞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舒舒服服的躺在了躺椅上看书,旁边还专门放了杯茶水,丝毫没理会隔壁传来的阵阵嘈杂声,
她也没当回事,更没细听。
林秀霞却是似有口难言般张了好几次唇,
然后又将声音给咽下去了,憋到止不住的轻咳。
温诱眼睛从书本上离开一秒晃她一眼,
正准备说话,余光却猛然捕捉到门口方向的一抹高大挺拔身形,
他带着黑色围巾,穿着灰色长款大衣,眼镜遮在儒雅白皙的脸上,眸底浮现着复杂失落的光,皙白修长的手指更是紧紧的攥着,
而他身后则是一脸神情不平,却试图宣誓主权的苏秋云女儿王梅梅,
她一把紧紧的拉住他胳膊袖子,佯装笑得极为友好的打招呼道:
“诱诱也在家呢?我以为你嫁人了得天天待在部队里呢。”
温诱依旧保持着仰躺看书的姿势沉默着,
她视线也不知该落在顾云城脸上,
还是王梅梅脸上,又或者是两人的连接处,
但上次和顾云城最后一次见面,
是一向儒雅斯文的他,声嘶力竭的阻止她嫁给霍宴津,
而她没同意,
所以算得上是不欢而散。
顾云城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从小守护到大的人,却明知跳火坑的嫁给了旁人,
连看个书都得躺家里看,怕是在那边待的压根不自在吧,
真是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他声音略带不爽道:
“就连回娘家,他都不陪你回来的么?简直是太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