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首长看着他近乎怔在原地的举动,他极为满意他的反应道:
“高兴么?这可是我和上头商谈了好久,特意举荐你过去的,虽然原职位不动,但这属实是明着平调实际上暗升了。”
霍宴津隽眉蹙的更紧了道:
“为什么好端端的举荐我过去?”
他可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傻瓜,军政职务上面任何一次动迁,都代表着站队以及局面重新洗牌,而这不动声响,都没问过他一句的就把他调过去,着实不符合常理。
李首长也是自知瞒不过他,他不得已道:
“实不相瞒,我儿子在那边得罪了人,被多方势力牵制着,已经毫无晋升希望不说,还没法调回来,所以我打算着重培养你,以后还希望你能拉一把我儿子。”
霍宴津沉默了半晌道:“得罪了谁?”
李首长眸光闪躲了一瞬,重重的叹了口气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准备准备两个月后上任吧。”
霍宴津没再说话了,据他了解的,
当初李首长的儿子也是难得一见的军事人才,为人性傲不愿屈居这里,想去更大的平台发展,
所以便同意了选调去了京城,只是小地方的人才,去了京城那种遍地天才的地方就显得平庸了,
据说目前好似已经在团长的职位上待了很多年,
而目前这份调令,虽然对他来说相当于丢弃现有的所有关系,
但谁又会愿意放弃去更大平台闯荡的机会呢。
........
霍宴津将调令放回办公室,就回了家属大院,
他浑身还是有些疲倦,刚准备回屋睡觉,却见温诱正坐在书桌旁写小说,
她神情认真,完全没有和他死缠烂打时的坏样,完全就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熠熠夺目,
虽然有时候因为她在家属大院手都不伸一下闹矛盾,
但她还是挺努力的一个人,怀孕这么大的月份了,念书,写小说,店铺里帮忙,真就是一天没闲过,
他也没刻意说话,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同时心底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她自己调离的事,
毕竟她是自己孩子的娘,一旦分离,兴许日后再难见到,
虽然他和她之间发生很多不愉快,但总归要留个新地址,待她遇到有生命之危时有个求救地。
可温诱冷不丁的就偏头看向他道:
“就烦人,有点灵感全被你看跑了,赔钱。”
霍宴津:“........”
到时候搬家一定要晚上跑,
不然被温诱知道新地方,怕是要被薅到要饭的程度。
温诱见他沉默,她也没歇了话茬道:
“差点忘了,我这马上就要高考了,离婚证什么时候能领?”
霍宴津回过神,淡声道:
“离婚申请应该下来了,明天我问一下政委,然后寄回老家让别人处理一下就好了。”
温诱道:“这事一定要办好的,我得高考呢,不能出差错。”
“嗯。”
霍宴津也没当回事,毕竟她努力了那么久,就为高考,而且她过得好些,日后即便分居两地也能少牵扯到孩子,
他脱了外衣就上床,但转瞬又听温诱道:
“霍宴津,不是我瞧不起你,未来我可是要考京城大学的,以后肯定也是要留那里发展的,咱俩要是再见面可就难了,你要是想我了,也没用。”
霍宴津身形一顿,诧异的看向她道:
“你想考去京城?”
温诱还不明所以的纠正他话道:
“是京城大学,顶级学府。”
霍宴津没话说了,
虽然有些意外她竟然也想去京城,不过,那可是顶级学府,她即便成绩好,那也不是说考上就考上的,
他也没当回事的重新躺回床上,闭眸补觉。
温诱久久等不来他的回话,她轻呵了一声,觉得他铁定是嫉妒了,
不过也是,像他那种书都没念几年就下来当兵的,怎么可能理解考入京城的含金量,
到时候真就是飞鸟和鱼不同路了。
翌日,温诱照常在家看书,王桂梅来一通闲聊,不是家属大院的人和事,就是外面的消息,
温诱有时候都佩服她这八卦能力,真就是万事通,没有什么是她不了解的,
她跟她聊了好一会,大概了解到刘副营长和李亚梅的事,就是进展的挺顺利,大概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而整个大院要数最不消停的还是崔副营长和杨梅,
因为怀上孩子,杨梅吐的厉害压根没法工作,家中父母农村种地的,又时常催着让拿钱接济,
而崔副营长一个人的收入要养病娘,还有养杨梅,着实也算挺紧张的,两口子就会时不时的因为钱而拌几句嘴,
温诱是懒得掺和他们事的,反正她都算看过了,一个男人再喜欢,再真爱对方,在受到经济打压时,那点爱意都显得薄弱,
而她近来,可是已经攒到了两万八千六百块钱了呢,
以后完全可以在学校附近买个房子,也能有个很好的居住环境,还能让爹娘和弟弟妹妹时不时过去住上一段时间,
最好以后全家都能去京城发展,简直是完美,
她想到这些美滋滋的,也完全没空和王桂梅多说话了,等她离开就开始努力认真的解着数学题,
苏凝打扫卫生的空档突然就注意到她的草稿纸,她冷着脸道:
“一天天啥活不干,就在纸上画这虫子的?”
温诱颇有些无语道:“这是数学。”
王桂梅当即就道:
“数学不是123那种么,你当我没上过学是吧。”
温诱瞬间就失去了辩解下去的欲望了,她凝着她不像开玩笑的脸,无语道:
“你上过,我没上过行吧,别来打扰我,不然以后我住这里一辈子。”
苏凝不吱声了,她知道她是要考大学的,但这大学好考的,
尤其是她这种好吃懒做的,就没见过干一分正事,还去考大学呢,净惹人笑话的,
不过她可是不会多说她一句了,免得考不上赖这里还怪她。
她直接就去了厨房忙活。
温诱继续在家学习,每天早也用功,晚也用功,经常熬到半夜,越是到了即将考试的日子,她越是连觉都恨不得不睡了。
而霍宴津一连守了她两三个晚上,着实有些不放心了道:
“我看怀孕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温诱坐在书桌旁的身形微微转过去,蹙眉道:“检查什么,还差几天直接给剖了得了。”
霍宴津道:“你这样熬下去我都怕等不到剖再出事。”
“大惊小怪。”温诱不当回事,她现在赶到冲刺阶段了,必须得要努力了,不然后悔的只会是自己,她扭过头就打算继续学,
结果,霍宴津将她抱到了床上,将她搂的严严实实道:
“听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