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杰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面颊微微生出抹烫意的看向了温暖。
温暖却是感觉天都塌了,她暗戳戳的晃了晃温诱的袖子,可怜巴巴道:
“姐。”
“知道你愿意,就不用喊姐了。”温诱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道。
温暖整个人都说不出话了,
她轻扁了扁嘴巴,小手都揪了起来,感觉自己的好日子又要到头了。
而温家其他人还是一惯性的不反驳温诱的话,对于李志杰和温暖的事,
明显是抱着成也行,不成也行的态度,反正温诱不会害温暖的。
李志杰也是打心眼里感谢温诱,他掩下浑身近乎溢出的欣喜,招呼道:
“叔叔,阿姨,要不然你们都先离开吧,让姐先静一静休息一下,明天的时候再过来看也可以。”
温万山有些担心道:
“她这晚上没人能行么?不然还是留个人在这里看护得了。”
李志杰道:“不用你们,这里有值班护士,你们夜里睡这里也不舒坦,现在她没什么事,可以放心回去的。”
温万山还想再说两句,林秀霞拉了她一把道:“待会宴津肯定会来陪护的。”
温万山蹙眉,都有些不乐意跟林秀霞说他发觉温诱劲头不对,应该是和霍宴津吵架的事,
且不说就没吵架那事,霍宴津部队有宵禁,夜里不准随便出来的,怎么可能会过来陪着温诱,
他刚想让温暖留下来陪护,门外传来了霍宴津的声音:
“爹,娘,晚上我留这里就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温万山顿了下道:“你晚上部队不是有宵禁么?”
霍宴津淡声道:“跟领导说过了,都能理解。”
温万山有些摸不透霍宴津了,按理来说他们就不可能有感情的,结果把人送医院了,有护士看着,还能来陪护,
他也有些摸不透了,也没多说,同她们都离开后才朝着林秀霞道:
“你怎么知道宴津会过来的?”
林秀霞轻轻的咳嗽了声,毫不留情道:
“你就蠢,人家对孩子宝贝的很呢,不放眼皮子底下看着,怎么可能放心,你以为谁都像你年轻时一样没心没肺呀。”
温万山没说话了,不然再说下去,全是他面前窝窝囊囊的那点事。
一家四口先后跟着离开了,而病房内,温诱躺在病床上,将被子盖过头顶,从始至终都没和霍宴津说一句话。
霍宴津坐在一旁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好在他本身就不是爱说话的性子,他解开军装外衣外裤,就上了床,
温诱察觉到身侧塌陷下去一截,她立马扒拉下被子,厌着脸的看他道:
“你干嘛?”
“睡觉呀,我来的时候已经洗过澡了。”霍宴津身刚毅的俊面无半分不自然。
温诱简直要被他气死,
还真睡出习惯了,都要散伙了,现在还住在医院里,现在他还能不要脸的跟她睡一张床,夜里护士来检查,不知道怎么议论呢,
她没好声道:
“睡旁边床上去。”
“没有带可以铺盖的东西。”霍宴津蹙眉道。
温诱更不耐烦了道:
“那你就挂墙上睡,我跟你什么关系呀,睡一张床上像什么样。”
霍宴津觉得她脑子又不正常了,他没理会,倒头就背着睡了过去。
可温诱突然道:
“行,我挂墙上睡。”
霍宴津脸色一沉,他转过身,眸光别具意味的凝了她一眼。
........
翌日,阳光洒满尘间,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落在洁白病床上,浮尘轻轻的飘着,把病房的冷清都烘得暖了几分。
几个小护士照例查房,走到门口都有些忐忑了起来,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道:
“现在听不见半点动静,要进去么?”
“我们可是照例给病人做检查的,往常不管什么情况就直接进去了,肯定不能因为对方是团长就顾及那么多的,而且人家应该也不至于在单人病房干些什么吧。”
“那难说,这老话都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这昨天两个闹得那么厉害,谁知道晚上会不会发生些什么。”
“要不然........稍稍推开条缝看一下。”
其中一个小护士的声音落下,没人持有反对意见了,
然后随着门缝被轻轻地掀开,只见霍宴津高大的身形以极其憋屈的姿势躺靠在椅子上,
那手脚似无处安放般的抱着,眉头微蹙,眼底带着几分睡不踏实的疲惫,而病床上的温诱则是独占了一整张病床,
几人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懂了,要说感情好吧,能吵起来到孩子都不顾的提前剖,
要说感情不好吧,一张病床还舍不得睡的都让给了温诱。
霍宴津这时也注意到了她们,他站起身道:“要是检查的话就待会吧,她还没醒。”
其中一个护士忙压低音量道:“行,反正我们也没事,那就待会再来了。”
话罢,其他人也深怕吵醒温诱一般,便急匆匆的先后离开了。
霍宴津重新回椅子上坐着,他也没了睡意,浑身难受的堪比遭遇一场酷刑,脑袋还昏昏沉沉的疼,他穿好鞋子,转身就出去了。
正好霍婷婷此刻拎着饭盒往医院走去,迎面撞见他,她立马道:
“二哥,我来给你送早饭了。”
霍宴津脚步都没停一下道:
“你拿过去给她吃吧,顺便今天在这里看着她,我就先回去了。”
霍婷婷吓得小脸一白,忙拉住他衣角道:
“二哥,我不想跟她单独相处呀,她那么厉害,再欺负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