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凝向她的眼神透着一抹拿她没办法的无奈,
而两人这声音隐约落在竖起耳朵偷听的赵丽耳中,她心底一阵窃喜,
就刚才霍宴津那情况,多半是还没对温诱这难缠劲失望透顶,
而照着温诱这闹腾劲,此刻指不定霍宴津心底对她烦成什么样呢,
要她说这温诱也是没脑子,自家男人官那么大,她又没点明心思甚至干些暧昧旖旎的事就闹,
她不被离,谁被离,
她贴在走廊围墙的身形微顿,搭在上面的纤手暗暗缩紧,有些忍不住地走过去,
想借着劝架的由头,来表现自己的温婉,
他脚步逐渐加快地走到了温诱门前,
然后就见霍宴津高大的身形侧躺在温诱身后的沙发空处,
一只横亘在背对着他看电视的温诱腰间,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他就跟个放下防备的猛兽般,俊面还埋在她发间,贪恋地嗅着她的发香,整个人和在外面正经危然的模样判若两人,更是没有上一秒还吵架的模样,扯家常道:
“今晚不太想做饭了,但食堂饭菜好像也就那回事。”
温诱也是完全没有吵架的模样,一边调着电视,一边道:
“看着打点算了,出门吃饭也太远了,懒得跑了。”
赵丽顿在门口,感觉自己都魔幻了,她要是没记错,方才温诱和霍宴津就是在吵架,
她那怪腔怪调的语气还在计较她对霍宴津的心思呢,
可这是怎么做到,上一秒吵架,下一秒搂一块聊家常的,
而那两个孩子还能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坐在一旁玩具堆里玩玩具,
她一脸的匪夷所思,目光始终落在两人气氛融洽的身形上。
温诱注意她的身影,只是轻轻地掠了一眼,就懒得搭理,继续调换着电视台,见也没什么好看的,
就关了,然后身形往下缩了缩,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和霍宴津一样打着瞌睡。
两个孩子更是与此同时地将玩玩具的动作放慢了些,减免制造噪音。
赵丽看着这一大家子融洽的就好似融不进外人般的画面,沉默了:“........”
翌日,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温诱早早的起来了,她走出家属大院,念及好几天没见霍清砚,
她买了点东西,就去了霍宴平家,
霍宴平正对苏凝和霍清砚的存在都一头恼的,他正和苏凝吵架道:“我就喜欢跟我媳妇孩子一块过,你俩白天晚上都留在这里,好耽误我事。”
苏凝坐在沙发上喝着茶道:
“你能有什么事。”
霍宴平噎了下,
他自然不能说能在家里和温暖贴贴抱抱和亲亲,
这往日里家里尽管有保姆,但完全没把她们当人,所以无所顾忌,
但苏凝和霍清砚可是家里人,他又是被苏凝带大的,相当于母亲一样,
谁好意思在母亲面前和媳妇亲近一点点了,光是牵牵手,他都觉得怪害臊的,
他又鼓起勇气道:
“我能有什么事也不是能跟你说的,赶紧带清砚回去。”
苏凝完全不在意他的不快道:
“就不回去,你这里真舒坦,不用烧不用洗的,我就爱待这里,以后我老了,还是跟你们过好了。”
霍宴平面色骤然铁青,都是咬着牙地看向她,
他不得已又朝着霍清砚道:“赶紧的,带你大娘走。”
可温暖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裙从卧室出来,凶着道:
“我姐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不给欺负我的孩子。”
霍宴平脑袋更大了,朝着她就道:
“还你的孩子,你对你自己孩子都没这么护着过。”
温暖也没怂道:
“我不管,我姐就是我........”
“回屋睡你的觉去,净整天胳膊肘往外拐的。”
霍宴平不等她说完,都知道她要说什么,他嚷嚷着的打断道。
温暖瞬间说不出来话了,
她双手叉腰,小脸都气呼呼的,显然不高兴他这幅独断专横的模样。
霍宴平凝着她漂亮的小脸,是没有一点点心软,旁的事他都忍了,这四合院本来就不大,
他们一家三口带着两个保姆住已经够拥挤了,晚上都没敢太大声,来了苏凝,他更是放不开,
他直接将苏凝和霍清砚的东西一并打包,拎起来就用另只手捞过苏凝胳膊,把她架起来道:
“赶紧的,我刚好要去公司,还能顺便送你。”
苏凝要说本来还没当回事的心思,
此刻也不免升起一抹哀怨,
饶想当年,小小的霍宴平可是她抱在怀里,一点点轻晃着长大的,带孩子有多不容易,那都是不用多言的,
她时常累到腰酸,却期盼着他平安长大,
结果她都还没老到需要伺候呢,
只不过是住几天,就开始嫌弃她,要赶她走了,
她心脏发沉到好似被压了块石头,
连带着那会的意气以及一惯的凶巴巴都没法维持。
霍宴平则是将她架到门外的小轿车副驾驶,还怕她不愿意走的替她绑好副驾驶,然后再把霍清砚捞过来塞在她怀里,才坐上主驾驶道:
“你坐稳点,可别想着下来了,不然再出事。”
苏凝心底更不舒服了,她紧紧地搂着怀里的霍清砚吸取慰藉,
念及自己目前对于整个霍家也确实没多大用处,且又跟温诱不对付,也不知道这一出是不是温诱教他排挤自己的呢,
她语气落寞道:“不用了,我们自己坐公交回去吧,正好也能逛逛了。”
霍宴平脚踩在刹车上,认真地看向她道:“真的?你要做公交离开?”
苏凝更加确信自己是真的惹霍宴平烦到难以忍耐了,
她凝着他和小时候无二的脸,心头闷到喘不过来气,喉间也微微发堵,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闷闷地点了点头。
“霍宴平,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死没良心呢。”
小轿车外传来了温诱凶训霍宴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