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温诱也是犯了难,她再蠢也是能看出江军对她心思不对劲的,
她轻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刘艳又朝着她道:
“怎么?不愿意?我跟你说,我可是副科长,专门负责辅佐你的,你得好好待我,我才能专心办事。”
温诱顿了顿道:“你其实可以看看你周围。”
刘艳越发着急道:“净说些不着调的话,我周围要是有合适的,还能急着找你?”
温诱:“........”
江军已经不说话地回到工位坐着了。
刘艳还在缠着温诱继续找对象的事,
周围人都心照不宣地回各自办公桌前忙活。
温诱被缠得都浑身无力,但也没敢应下,她晚上一到点就急匆匆地逃回了家属大院,
就怕刘艳再缠着她。
家属大院内,苏凝也是早早地做好了饭菜,又将三个孩子洗好澡,便在沙发上等着了。
霍清砚坐在餐桌旁,看着面前摆放好的饭菜,他饿的前胸贴后背,扭头朝着她道:
“大娘,可以吃饭了么?”
苏凝收回望向门外的视线就凶着道:
“一点良心都不讲,你妈今天第一天上班,这个点也没回来,是不是在外受欺负了都不知道呢,你就净想着吃。”
霍清砚没任何意外,
毕竟苏凝近半年来对温诱确实是挺上心的,
甚至上心到,在霍宴津和温诱都没回来时,会在温诱回来的第一时间先吃饭,而要是霍宴津在温诱之前回来,那就是还得等温诱,
总得来说,温诱家庭地位极高,
他双臂交叠,趴在餐桌上,扭头看向门外,
恍惚间,突然就见温诱回来了,
他小身子顿时如同小狗般支棱了起来,然后挪着小屁股从椅子上下来,在每个座位前分发完筷子,自己再率先吃饭。
温诱刚进门瞧见这一幕,
她唇角轻弯了弯,倒是没说他,反而朝着苏凝道:
“大嫂,都说过多少回了,不用特意等我的,你们做好了吃就行了。”
“那不显得不待见你么。”苏凝还是一惯地别别扭扭道。
温诱唇角弧度越发浓重了两分,
她一把拉过苏凝的手,放在掌心轻拍了拍道:
“大嫂,我觉得你对我很好,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计较的,你得对自己好点,也不用拘谨,在我看来,你才是咱家的大功臣。”
她的手软绵绵、滑溜溜的,那轻拍的动作就跟对她的肯定和满意般,
让苏凝眸底都晃动起温软的光,她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温诱脸上,久久没了反应,
而这幅画面,落在刚进门的霍宴津眼中,他隽眉轻蹙,
这半年来,温诱最好干的就是这事,总是出其不意的说些让苏凝感动的话,
可一次两次就算了,总是这样,
苏凝打小没感受多少温暖,又早早没了男人,再经常这样下去,
他都担心苏凝心底对温诱再不正常起来,
他直接出声道:“大嫂,赶紧吃饭呀。”
苏凝顿时一改和温诱说话的好脸色道:
“天天进门就想着吃饭,你媳妇在外面忙了一天,又是第一天刚入职的,你也不知道问问情况,有没有再被人欺负了。”
霍宴津俊面沉了下,他声音也遏制不住地大了几分道:
“早上送她过去的,该警告的,不该警告的也都警告过了,并且同事资料更是交给她看过了。”
“你都没给她直接升个主任什么的,还觉得自己做的很好了?”苏凝一如既往地贬低他道。
这话落下,霍宴津也是没法和她沟通了,
他是旅长不是省长,
哪能让温诱说升主任就升主任,
他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到底一言未发地去餐桌旁坐着吃饭了。
苏凝见他一声不吭的,她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过分,朝着温诱就道:
“你现在也别嫌官小,我觉得宴津肯定还是能升的,到时候让给你安排升职,他要是不行,咱就是花钱砸都给你砸来。”
“吃你的饭吧,升那么快,也不怕被抓走的。”霍宴津又忍不住接话了。
苏凝不高兴了,也又朝着他道:
“你才是应该吃你的饭,我这说正事呢。”
温诱见他俩吵起来,
她眼尾轻漾起笑色,朝着苏凝道:
“大嫂,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看自己。”
苏凝一副被惊讶到的模样:
“哎呦,我天,没见过这么正直的人。”
她这次毫不掩饰对她的赞扬,那眸底的眼神就跟看霍清砚一样骄傲。
温诱对上她的视线,她笑出了声,也是没藏着掖着地点头。
她坐回餐桌旁吃饭,晚上躺床上睡觉时,还不忘和霍宴津探讨道:
“我是觉得你大嫂挺不错的。”
霍宴津听到头都疼,
他偏过脑袋,后脑勺朝着她道:
“以前也没听你说这些话,你看现在处的还有妯娌样么。”
温诱将他的脸掰过来,面对自己道:
“不像妯娌像什么?总不能像夫妻吧?”
霍宴津也没藏着心思道:
“我看你是有这个打算,不分什么话,什么事都能对她干的出来。”
他以前打算和温诱过一辈子时,最希望的就是家里人和睦,
尤其是温诱和苏凝的关系,一定得是友好的状态,
现在好了,不仅关系融洽,还好的过分了。
“她一个人单身那么久了,让她找个男人也不找的,我不得给她足够的爱呀。”温诱道。
霍宴津都被她说的无力了,他鼻腔溢出长长的一声叹息,瞄了她一眼都没吭声。
温诱好笑地扬了扬唇,也没再刻意回话,念及第二天还得去上班,
她也闭上眸子睡觉了。
翌日,办公室内,周寄处理好报告,看着一则整理改革争取增强经济的文件,
他想了许久,拿着文件,走到李主任的办公室道:“李主任,那个搞改革增强经济的事,有主要人选了么?”
李主任处理着文件,头都没抬道:
“怎么?你想去?那个主要是改革国营厂,选一个国营厂当改革试点,然后试着推进,再把一系列变化做成报告,以及看最终营收情况,有没有效果。”
周寄自然是不会去的,这事的难度堪比让老员工下岗,毕竟建立一个厂容易,挣多挣少,那肯定都是挣的,
但搞改革,意味着要比之前的经济更好,那就是地狱级难度了。
“我觉得温科长既然能把宝塘镇的经济呈现直线式上升,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给她办如何?”他直接把事往温诱头上牵道。
李主任眉心轻蹙,完全看不下去文件了,他眸色沉沉道:
“周科长,我觉得你这种心思很不可取,尽管整个办公室只有温诱是对你晋升有最大威胁的,但也不能干出这种苦事难事都甩她身上,让她办不成,沾上污点。”
周寄垂在身侧的大掌紧攥,面上却是丝毫不显露道:
“我单纯就是觉得温同志,肯定能办到而已,以后肯定很多国营厂都要改革,只要温同志打头阵,有个例子,我们也能做好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