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海更气了,他毫不客气道:
“那也不能照这么干呀?每年探亲假和各种休假就二十天,你在她家那边能待十天八天的还不够说么,怎么还敢过年都不回咱们家的。”
霍宴津情绪都没有半点起伏,目光依旧望着前方道:
“我可不敢跟她吵,她风头正盛,底气足的很,两句话不快活,再要离。”
霍华海彻底怒了,他破口大骂道: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窝囊废呢,天天说霍宴平不行,人家好歹年年能把媳妇带回家,你这倒好。”
他现在对霍宴津一肚子不满,每年都顺着温诱,把他全家拉这边来,连带着他和苏凝都得住旅店等着,
这都不说什么了,毕竟温诱确实有能力,又一年比一年官阶高,他尽管工作也忙,但也愿意为了整个年和和睦睦,搞好这层亲家关系,
结果倒好,人还不回来了,简直是拿他霍家的脸面擦地,而霍宴津也真是要作死了,这都能不跟他们商量一声,就同意了。
他越骂霍宴津越来气,都恨不得上手朝他头上拍两下,看能不能给脑子里的水拍出来,
可“刺啦”一声,吉普车轮胎在地上骤止,划拉出两条黑色的轮胎印,然后就是霍宴津的声音道:
“你跟她说去吧,现在车子还没走太远,你还能回去跟她掰扯上。”
霍华海准备打他的大掌都停在了半空,他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就这么僵持着,随后一点点放在大掌,改口道:
“那以后好歹得提前说,我们也能打电话回去先通个气,给她找个好理由,这赶到祭祖过年了,谁不得说你媳妇跑了,要不就是你俩干仗闹矛盾了。”
霍宴津捕捉到他的懦弱,他有够无语,也没再接话,继续一脚踩在油门,向前驶去。
洪城,霍华川和霍华洲早早地跟着霍宴江他们的车回来,
到家就迎接了一众同宗长辈、本地新晋的企业家和考上知名大学,想让帮扶介绍去京城的人。
他们一众人坐在沙发上,同这群人闲聊着。
其中有人道:
“宴津叔他们还没回来么?”
霍宴江道:
“他年年去他媳妇那里,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人立马又道:
“那也待太多天了吧,这嫁出去的媳妇泼出去的水,都嫁咱们这边了,娘家那边路过待个一两天就得了,还是得以咱们这边为主,你看婷婷姑姑不就年年留在婆家,甚至逢年过节基本也都没见回来,她们都是一家的,也不能太双标吧。”
霍宴临好笑道:
“他媳妇厉害呀,现在又荣升厅级了,该有点特权的。”
那人停顿了下,随后点头道:“也是哦。”
其他人也议论纷纷了起来道:
“就是了不起,京城毕业的大学生,在我们这整个镇上也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
“可不嘛,要我看,她三十多岁升厅级,还是有点慢了,就以她所做的那一系列改革,不给个省委都说不过去。”
“幸好宴津去年也升了,现在都成副师长了,不然还得被媳妇比下去呢。”
霍宴江笑了声道:
“人家两个感情好着呢,夫唱妇随的,不会因为升个厅级,就不照日子过的。”
所有人对于这话,也是没有半点质疑,纷纷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探讨起经济营收,以及霍家投资的钱该给多少分红,
可没一会,就见霍宴津从停在院外的吉普车上下来了,
而整个吉普车内没有温诱的身影,后面霍宴平停下的小轿车,更是找寻不到温诱的一点踪迹,霍舒然嘴里还一口一个想妈妈,
一众人怔然地偏头看向窗外,一时都哑了声:“........”
与此同时,温家,温诱坐在餐桌旁吃着晚饭,完全就没把这事当成个事。
林秀霞都觉得有点过分了道:“诱诱,这样不好。”
“烦不烦?”温诱一侧腮帮子还鼓鼓的,她不耐烦地转头看她道。
林秀霞都为她操心,都这年纪了,还跟以前一样,我行我素,要是旁的事,她都不说了,
可这过年是大事,媳妇不跟丈夫回家,在哪个时代男人都得是被戳脊梁骨的,
尤其现在霍宴津还是副师长,那更是一堆女人如饿狼扑食般盯着呢,就盼着两人生出间隙好上位,
她还不考虑这些,
她也不敢多说她,拿起筷子闷闷地吃饭。
温诱才没管这些,她年年都回去,结婚十几年,一次不落,还不能偶尔不回去一次了,
要她看,过年必须随丈夫回婆家的习俗就得改,年年都是磋磨女性去婆家围着一大家和灶台转,
这完全是把女性当附属品,
可惜她不是管这方面的,不然高低得把那一群规矩给改改,
她吃完饭,都没在家睡觉,而是去了周巧慧家。
周巧慧一边收拾着家里的空房间,一边说出和林秀霞一样的顾虑道:
“你就厉害,也不怕把自己男人给厉害跑了,而且你男人回老家那不跟回自家封地一样,怕是不少女的都盯着呢。”
温诱坐在椅子上,完全不当回事道:
“盯就盯呗,这人的心思一旦要是栓在男人身上,天天只考虑对方跑不跑的,那你放心,铁定跑,可要是自己有追寻的事业和目标,成为闪闪发亮的人,男人会追着你跑的。”
周巧慧停顿下手上铺被子的活,扭头咬着牙看朝她道:
“你是在说我没工作,一心围着家里转,李鹤之会移情别恋是么?”
温诱没有半点虚以委蛇的意思,立马一拍书桌道:
“你还别说,这是真的有可能的,毕竟什么美貌、品性,在一块过日子长了,也就不新鲜了,你俩不能有问题吧。”
她这番逻辑合理话落下,还真让周巧慧慌了一瞬,
她和李鹤之在一起近十年了,老夫老妻到他挪个屁股,她都知道要放什么屁,
所以早就没了一开始那些腼腆害羞和局促,面对她的偶尔打趣,他甚至能比她接受度还高的回话,
现在听温诱这么有见地,她还真有点怕呢。
翌日,李鹤之在医馆内坐堂看诊,他面前排着队的病患把脉治病写方子让手下的人抓药,
可没一会功夫就察觉到院内石凳上坐着的温诱和周巧慧时不时偷偷摸摸地看他一眼,
而每次看到他给年纪大的妇人和男人治病时,就收回目光,等再给年轻些的病人治病时,就又频繁打量他,
他眉心轻轻地蹙起,倒是没有多言,继续给病人治病。
周巧慧盯得可比温诱上心多了,毕竟是自家男人,一旦出事,毁了的可是自己家,
她眼见李鹤之给一个长相极为白净清秀的年轻男子治病,立马扒拉了下温诱的手道:
“这个你也帮我分析分析,男的长这么漂亮,指不定他换口味了。”
温诱噎了下,其实她都后悔自己昨晚说那种话了,一大早被她拉着硬让盯,都没法拒绝,
要搁以前她是真能干出来,且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但她现在可是厅长了,整个镇上谁不知道她,
她坐这里盯李鹤之看,旁人都盯她看呢,
她稍微抬手掩了掩面道:“你男人怪热爱工作的,估计没那个心思。”
周巧慧完全没听她的,又把她掩面的手拉下来,激动道:“你看你看,她还摸那个男人手了,是不是他。”
温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