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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衍看着贺老爷子拿出来的小酒盅，又看向警卫员小张。
“小张，医生说爷爷可以喝酒吗？”
“唉，你这小子，你不问我，问他干什么？”
贺老爷子很是不满，然后又看向小张，眼里带了威胁：“我可是问过医生了，少喝一点没事。”
小张在贺老爷子威胁的眼神下，最终点了头：“医生说偶尔喝一小点没事，但尽量不喝。”
这是医生的原话。
贺老爷子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小张为了他的身体，坚持不让他喝酒。
“小张，快，把我藏起来的好酒拿出来。”
小张看向贺衍，直到贺衍点头，小张才去拿酒，回来后把酒递给了贺衍。
贺老爷子想自己倒酒，被贺衍拒绝。
“爷爷，反正你只喝这一点，谁倒不都一样。”
“当然不一样。”
贺老爷子很清楚，如果他倒，倒的酒肯定会比一两多一点，如果让贺衍倒，估计会比一两少一点。
要不说，还是贺老爷子了解自家孙子，果然，贺衍倒出来的酒比一两少一点。
如果贺老爷子表示不满，估计会连这一两都没有了。
贺衍看着没说话的贺老爷子，眼神里闪过笑意。
“爷爷，饺子趁热吃。”
贺老爷子瞟了贺衍一眼，收回目光，夹了一个饺子放到嘴里。
别以为他看不到贺衍在笑。
左慧看着爷孙俩斗气，笑了笑没说话，哄着两个孩子吃了早饭，又让他们俩在屋里玩。
贺老爷子一口饺子一口酒，吃得很珍惜。
不过贺衍给他倒的酒太少，他喝得再慢也很快喝完了。
等所有的酒喝完了，他也吃得差不多了，他看着贺衍吃饺子，也想跟着吃，可他清楚自己的饭量和身体，知道再吃下去对身体不好，于是起身去旁边看着两个孩子玩。
贺衍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左慧也起身去餐桌边，准备帮着收拾碗筷。
几分钟后，贺老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起身往餐桌走去，他走了几步，突然倒了下去，左慧听到动静立刻起身去看。
贺衍比左慧的速度还快，他已经冲到贺老爷子身边，摸了摸贺老爷子的脖子，又摸上他的胳膊。
贺衍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愕，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始给贺老爷子做心肺复苏。
这时候，贺老爷子的脸已经变成了酱紫色，看起来很不对劲。
警卫员小张已经去打电话叫医生来急救。
左慧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哄着他们俩别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贺老爷子没有任何反应。
贺衍的头上开始沁出汗珠，可他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停止。
很快，医生就赶到，蹲到地上开始检查贺老爷子的情况，贺衍把刚才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医生指挥着贺衍和小张把贺老爷子抬上担架，迅速往外面走。
左慧也没做停留，她把两个孩子送回家，简单跟赵晓曼交代了两句，就去了医院。
她到达医院门口的时候，贺衍和小张两个人站在医院门口，都是一脸严肃。
“爷爷怎么样了？”
左慧气喘吁吁地问道，刚才她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
贺衍摇摇头。
贺老爷子进了抢救室还没有医生出来。
很快，贺晨到了、贺阳到了，祝灿也到了。
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让贺衍签字。
贺衍拿过那几张纸，一目十行扫了一遍，迅速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拉着医生问道：“我爷爷怎么样？”
“还不清楚，我们先抢救。”
医生说完转身回了抢救室。
贺阳拉住贺衍的胳膊，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两分。
“大哥，爷爷怎么了？昨天医生不是说心脏没有问题吗？怎么突然又晕倒了，还直接送到了急救室？”
贺衍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拧眉盯着急救室上面的灯。
贺阳还要再问，贺晨拉住了他：“别问了，爷爷在里面抢救，大哥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爷爷昨天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被送到医院了？是又晕倒了吗？”
贺阳知道现在不应该问得这么详细，可他心里太慌，忍不住想问。
“贺阳，你大哥的心情不好，我来跟你说。”
左慧主动站了出来，把今天她去了干休所以后做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贺阳猜测：“爷爷会不会是噎着了？”
左慧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很肯定地摇头：“不是，爷爷吃完饭应该有一会儿了，而且今天吃的是饺子，我看了，爷爷都是嚼碎了咽下去的，不会噎着。”
“是不是喝酒的原因？”
贺阳刚才听到左慧说喝了酒。
“酒喝了这么点酒，应该不会出事吧？”
左慧比划了酒的多少，说道：“估计还不到一两。”
“那倒也是，一两估计不会出事。”
贺阳自言自语，又在抢救室门口开始转圈。
“明明哪里都没有问题，怎么又晕倒了呢？”
贺衍不理会贺阳的唠叨，他只一心盯着自己的手表。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医生出来，也没人再让他们签字什么的。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医生从抢救室出来，贺衍立刻冲上去，眼睛死死地盯着医生。
“医生，我爷爷怎么样？”
贺阳也挤了过来：“现在清醒了吗？”
贺晨、祝灿，还有刚赶过来的张铁花，全都盯着医生的嘴，想听到那个自己想听的回答。
可医生说出口的话，正好是他们最不想听到的话。
“目前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贺衍揪着医生的袖子，都揪出了痕迹。
“医生，用最好的药。”
医生摇头：“送过来的时候，没有心跳，没有脉搏，瞳孔已经散了，我们抢救了这么长时间，确实抢救不过来了。”
“医生，你再抢救抢救。”
所有人都无法相信，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人就不行了。
“抢救不是时间越长越好，而是越短越好，我们已经尽力了。”
医生对着几人摇摇头：“你们进去看看吧。”
贺衍抓着医生袖子的手慢慢松开，一步一步艰难地往抢救室里走。
他这一辈子见过太多死人，可真正面对亲人的时候，他有些不忍心去看。
左慧上前扶住了贺衍的胳膊：“我跟你一起。”
贺衍扯动嘴角想笑来着，可嘴唇微动，却没有任何动作。
抢救室里，贺老爷子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看起来安详又慈爱。
人都逃不过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可贺衍没想到贺老爷子会死得这么快。
贺咽的的的手摸上贺老爷子的脸，目光瞬间有了光彩。
“我摸着爷爷的脸还是热的，是不是还可以抢救？”
医生摇头，残忍地打破了贺衍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