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颜刚坐上车,看见里面的阎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连忙问了声好:
“阎爷爷,您怎么也来了?”
她有些好奇地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男人。
阎玖霖原本脸色不太好,看到女孩后,神情还是放软了些:
“他非吵着要去,只能带上了。”
阎震在后座偷偷白了自家孙子一眼,随即满脸笑容地转向温初颜:
“颜颜,秦家是不是欺负你了?爷爷今晚去给你撑腰。”
“都怪这个臭小子,本来我今晚穿得可精神了,准备去震一震那个秦老头,结果他非不让穿。”
阎震说到这里还是有点气,臭小子连他精心搭配的行头都要管。
最后各退一步,唯一没被缴械的,就是他特意挑选的武器——那根实心手杖,总算让他带出来了。
温初颜听着老爷子的话,有些忍俊不禁。
她想起上次他和赵管家来店里时的那身装扮......确实是稍微醒目了些。
其实她还蛮好奇老爷子今晚原本打算穿什么的。
阎玖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地开口:
“初初,他穿得跟要去收保护费似的。”
“那一身,容易引起混乱。”
阎震一听就恼了:
“臭小子!少在颜颜面前败坏我形象!我那一身怎么就成收保护费的了?”
哼,一点审美都没有!
“颜颜,咱不理他,等会儿爷爷帮你出气。”
温初颜听着老爷子的话,心里微微一动。
这些年几乎不出席任何宴会的老爷子,今晚去秦家寿宴是特意为了她?
为了......去给她撑腰?
一种陌生的暖意悄然包裹住心口。
这种被人护着,受了欺负还有人带着去讨公道的感觉,来得太突然。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有些无措,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
“谢谢阎爷爷。”
阎玖霖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孩的神情,心里泛起一阵阵的疼。
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她却显得如此小心翼翼。
越是如此,他越恨那些将她变成这样的人。
不急,一个一个来。
先从最碍眼的秦家开始。
他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唇角轻轻弯了弯。
这老爷子......还算有点用。
看在他是真心护着女孩的份上,就原谅他非要抢座位这件事吧。
亲情、友情、爱情......
他的女孩,以后都会有的。
车子抵达秦家别墅时,寿宴已经开始了一阵。
温初颜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是时候了。
许知宜之前跟她提过,大约这个时间到比较合适。
上次见面之后,她大概也猜到了许知宜打算做什么。
无非是......想当众让人撞破她与秦彦洲的关系。
温初颜一直觉得,这个方法未必行得通。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发生关系这种事,大家早就心照不宣。
即便当众被撞见,也未必能逼得秦家对她负责。
所以,她一定还准备了别的后手。
温初颜看着眼前这扇令她生厌的秦家大门,想到今晚过后便能与这一家彻底划清界限,心里也不由得一阵松快。
阎玖霖走到她身旁,朝她伸出手,他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初初,牵着九哥的手。”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她,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了。
过了今晚,她身边那碍眼的人就再也占不住未婚夫这个名分。
只要没有了这些阻碍,这个位置,他迟早会拿到手。
她的身边,只会有他。
刚想到这里,却见女孩的另一侧,阎震已笑眯眯地将她的手挽进自己臂弯,声音洪亮:
“颜颜,来,挽着爷爷。”
阎玖霖的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一瞬,目光无声地扫过自家老爷子。
他和初初这么重要的第一次公开亮相,这老爷子凑什么热闹?
刚刚在车上抢位置,现在又来?
早知道会这样,他说什么也不会带这老爷子过来。
净会添乱。
林助理在一旁候着,看着这一幕也觉得有些有趣。
九爷脸上那不满都快溢出来了......
还得是温小姐啊。
能让阎家这两位魔头这么喜爱,妥妥的团宠人生赢家。
温初颜看了看身旁的两人,左手被紧紧牵着,右手被稳稳挽着。
她轻轻笑了出来。
这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此刻的她褪去了一身清冷,显得柔软而生动,眉眼弯弯的模样,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阎玖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满心满眼都是此刻这无比柔暖的她。
这样就很好。
他的初初,本来就该这样。
以后他来宠。
宠到她无法无天,宠到她肆意妄为。
就这样,温初颜在两人一左一右的陪伴下,朝着秦家大门走去。
此时,秦国峰正站在厅内,对着各位来宾说着感谢致辞。
秦怀远带着蒋丽舒和女儿站在一旁,秦彦洲此时却不知去向。
另一边,秦怀笙带着儿子站在自己丈夫和公公身边。
厅内宾客纷纷向秦国峰说着恭贺之词,气氛看似一片和乐。
到场的宾客,家世要么与秦家相当,要么则是不如秦家的。
对于秦家最近的麻烦,大部分人心里都有数,只是背后究竟是谁在施压,知道的人不多,也都不太确切。
此时秦家高调举办寿宴,其实不少人也是抱着观望和打探的心思来的。
秦家这块蛋糕,自然还是有不少人想趁机吃上一口。
乔渊站在爷爷和父亲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秦家的事,我们真的一点都不插手吗?”
乔承启面色略显凝重:
“不是不想帮,是帮不了。”
乔渊沉默了一下:
“爸,您是不是知道......背后动手的是谁?”
父亲和爷爷的反应,明显不对劲。
能让乔家这么忌惮不敢轻易伸手的势力,不用想也知道不简单。
他暗自叹了口气。
可惜了。
原本秦氏这块,他还可以争一争的。
乔承启看着儿子的神情,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说不可惜是假的,但凡有办法,他和父亲又何尝不想从中运作,甚至以此作为筹码,为乔家争取些利益。
但是,真的不行。
他深深叹了口气,终于低声说道:
“别想了,是阎九爷。”
乔渊猛地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