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夕苒抬眼对着温初颜使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放心,我很讲义气。
她转向阎玖霖,一脸正气:
“表哥,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这些人,都是我打的,跟我嫂子没关系。”
“我就是看他们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和我嫂子,我生气。”
“一生气就没控制住力气,把人给废了。”
“也怪他们太菜了,没经住我几下就成这样了。”
“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温初颜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这姑娘说她傻吧,也不是——毕竟第一时间领会了意思,主动背锅。
可这些话......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都是她一个人干的?
她当她表哥不知道她的实力吗?
她不会是趁机吹牛吧?
这话她敢说,她都不敢听。
那个男人知道她能打,这种情况下,她全程没出手,全是宋夕苒一个人干的,这种话,他会信才怪。
她只是让这姑娘帮忙背一部分锅而已,没让她大包大揽啊。
林助理站在一旁,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敢往外推,一个敢往里揽。
这位宋小姐......可真是个神人。
她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他一个大男人都不一定能毫发无损地摆平这些人,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被保护得很好的千金小姐能做到?
阎玖霖心里有些失笑。
他这个妹妹,倒也是个有趣的。
难怪这么多年,初初身边就这么一个算得上朋友的人。
否则,他的初初应该会更孤单吧。
行了,将功赎罪。
今晚这事,他就不跟这个没什么脑子的妹妹计较了。
他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那群人,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尽的冷意:
“把这些人都带走,安排一下,以后就别出来了。”
“检查检查,没废的,全部废掉,一个不留。”
几个保镖齐声应道:
“是,九爷。”
地上那群人,此刻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想死的心都有。
从这个男人出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完了。
那周身的气势,傻子都能看出来,绝对不简单。
等看清那张脸,所有人彻底惊惧了。
他们虽是底层的混混,但这个男人,他们不是不知道。
京市人人惧怕的阎九爷,道上人人不敢惹的阎王爷。
名声太响,权势太大。
同为男人,他们也曾暗地里幻想过,如果自己是这个男人该多好。
而现在,他们居然惹上了这位爷的心上人和妹妹。
这一刻,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们吞没。
对始作俑者韩晨的恨意,瞬间攀到顶点。
离韩晨近的一个人,直接一脚狠狠踹在他身上。
这一脚,把刚刚被打晕的人又踹醒了。
韩晨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儿。
他只觉全身都疼,尤其某一处,疼得他几乎窒息。
脑海里猛地闪过什么,他惊恐地朝一边看去。
阎玖霖正一只手轻轻揽着温初颜的肩,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
韩晨望着那个废了自己的女人被一个男人搂着走过来,眼里恨意翻涌。
可当他的视线对上那个男人的脸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整个人甚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比起其他人,他更清楚、也更了解这个男人的权势与恐怖。
宋夕苒之前确实提到过嫂子......
但当时恶意上头,根本没留意这个细节。
原来......原来她是这个男人的女人。
他彻底完了。
惹上这位阎王的人,几乎没有活路。
难怪这个女人一直那么淡定,面对他们这么多人,连一丝害怕的神色都没有。
这个男人几乎是同时赶来的吧?
不管她刚才是否出手,他们也都伤不了她半分。
让这个男人这样重视、这样护着的人,能是一般人吗?
而他之前那些龌龊的念头、那些恶心的言行,是不是也全被这个男人看在眼里了?
他居然......居然想对阎王的女人做那种事。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是该庆幸还好没得逞,还是该悔恨自己蠢到了极点。
早该想到的......
那个女人那张脸、那身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抖得牙齿都在打颤,分不清是疼的,还是怕的。
此刻,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群人见他醒了,纷纷咒骂着:
“韩晨,你他妈疯了是不是?你怂恿我们来帮你对付九爷的女人和妹妹?”
“你是不是想死?你想死为什么要拖着我们?”
“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们?”
随后几人又趴在地上,对着阎玖霖和温初颜哀求:
“九爷,您就饶了我们吧!”
“我们真的不知情啊,都是这个韩晨骗我们的,都是他怂恿的!”
“如果知道她们是您的人,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这个韩晨还说您妹妹之前追求过他......”
“我们想着,能看上韩晨这种货色的,一定不会是真正的世家千金,顶多是比普通家庭好一些。”
“我们是真的没想到啊!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吧!”
“我们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
阎玖霖听着这些话,抬眼淡淡瞥了神色尴尬的宋夕苒一眼。
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两个字:
丢人。
宋夕苒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确实丢人!
连这群人都觉得,真正的世家千金是不会看上韩晨这种货色的。
她之前到底是怎么了?
眼睛怎么就瞎成了那样?
是被下了什么降头吗?
韩晨听着这群人一句一句的咒骂,无力反驳。
阎玖霖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这群人,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你们以后确实不会有机会再作恶了。”
“去该去的地方待着吧。”
“我的人,我每天宠着疼着,就怕她哪儿被伤着了,你们居然敢动伤害她的心思?”
“敢对着我的人起肮脏的心思,还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她?”
“放过你们?”
他顿了顿,眸光沉冷如霜:
“恐怕是奢想了。”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人,直接揽着温初颜往车那边走去。
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处理干净。”
走了几步,见宋夕苒还一脸懊恼地站在原地,他淡淡开口: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