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我兄长对你那般好,你为何要害死他。”
眼前重重迷雾散去,四周惨叫声刺耳。
松萝一抬眸,便看到自己的嫂嫂姜明月连同她的奸夫段行之,正在给自己的兄长灌毒药。
兄长七孔流血,不断的哀求姜明月让她放了松萝。
“兄长~~”松萝瞪大双眼,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想扑过去救兄长,可是身体被一股力量束缚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放开我兄长。”
“姜明月,你不是人,你和你的奸夫会一起下地狱的。”
姜明月转过身看向松萝,她的头靠在段行之肩膀上,冲着松萝挑衅的笑着。
松萝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的兄长对姜明月那般的好,她所有的一句轻飘飘的“想要”,兄长并赴汤蹈火。
为了保护姜明月,他被流寇毁去了那张原本俊朗无双的面容。
昔日打马御街前的骄傲公子,最终沦为京城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那些曾经暗恋他、倾慕他的世家贵女们,再无一人敢多看他一眼,避之不及。
而姜明月呢?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兄长的付出,转头却投入了世子段行之的怀抱,踩着松家满门的尸骨,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凤座。
松萝家破人亡,自己也流落到烟花之地,大好年华染了脏病而亡。
“轮到你了。”
姜明月突然动了下,冲着松萝的方向走来。
松萝仍旧不能动,她看到狞笑着对自己伸出了手——
“小姐,小姐醒醒。”
松萝睁开眼,云香正担忧的看着她。
“小姐又做噩梦啦?”云香将松萝从榻上扶起来。
松萝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做那个噩梦。
她一摸脸上,果然湿漉漉的,全是泪水。
梦里,她所在的世界不过一本话本子。
她那惊才绝艳、名满京城的兄长松年,竟然只是话本里为了衬托女主、任劳任怨的“痴情男配”。
话本里的女主,正是此刻寄居在姜府的表姑娘,姜明月。
兄长在梦里一次次为姜明月付出所有,梦境一日比一日清晰,今天的梦境,已经到了兄长被姜明月毒死。
她们将军府落败,充军的充军,为娼的为娼。
松萝心里很不安,不祥的梦境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让她短短几日便憔悴了不少。
她总有种预感,再拖下去,梦境兴许成真。
她一定得做点什么,来阻止梦中的场景发生。
“云香,兄长去哪里了?”
云香怜惜地看着自家姑娘的小脸,拿出帕子为她拭干泪水:“明月小姐早上来说,她心情不佳,大公子为了哄她开心,陪着她去珍品轩看珠宝去了。”
松萝紧紧皱着眉,心里像是窝了一团旺盛的火。
又来了,姜明月咳两声,松年就开私库,家里珍贵的药材一车车往姜明月那送。
她不开心,松年就带她去珍品轩买珠宝,去宝锦轩买华服。
松萝觉得,松年就是闲的。
兄长之所以会落得如此下场,全是因为她这个妹妹从小到大过于乖巧懂事!她从不惹事,从不让兄长操心,以至于兄长每天除了读书处理家业,闲暇时间太多,这才有了闲心去操持姜明月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如果她是个惹祸精,天天让松年跟在后面擦屁股,他哪还有时间去管姜明月死活?
既然乖巧懂事换来的是家破人亡,那她就不做这个乖妹妹了。
“云香,替我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