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这么举在了半空之中。
松萝问:“怎么样,怎么样,到底瘦没瘦嘛?”
厉容殇:“???”
“你这是拿我当秤用吗?”
松萝:“快回我嘛,你天天称猪杀猪的,一定准的很。”
厉容殇:“……”
她以前也不胖啊,轻的跟只小猫一样,他哪里能掂的出来她瘦了二两还是半斤的。
厉容殇无奈的举着她在半空之中晃了几下。
甩的松萝四肢在空中抽了几下,活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皮的小乌龟。
“瘦了。”厉容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顺着她的话哄道。
松萝一听,立刻开心地咧开了嘴。
厉容殇没忍住又补了一句:“不过,还是胖一点的时候抱着好。”
松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
她悬在半空之中,气鼓鼓地用小腿去踢厉容殇,自己被他举得太高,小腿在空中扑腾了半天,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
气得她哼了一声:“不懂风情的臭男人,赶紧放我下来啦。”
厉容殇听话地将她轻轻放在了地上。
脚一落地,松萝傲娇地扭头就走。
厉容殇立刻大步跟在她的身后:“你去哪儿?”
“去看戏。”松萝头也不回。
厉容殇眉头轻挑:“嗯?”
“你又把你兄长绑了?”
松萝:“……”
“光天化日的,我绑我兄长做什么,我吃饱了撑的吗?”
厉容殇拧眉:“那你这回绑了谁?”
松萝转过身子看他,边退边看,“宴枭,你个山匪,脑子里除了杀猪,就是绑人吗?”
厉容殇想说,其实还有想你。
他不敢。
他怕吓到这个没开窍的小丫头。
松萝:“我偷偷帮我兄长约了诗柳姐姐,我要把他们两个人凑成一对儿。”
厉容殇愣了下,脱口而出:“盲婚哑嫁?”
松萝顿住脚步,气的去踢了他一脚,转身就走。
连背影都透着“不想理你”四个字。
厉容殇低头,看着自己黑色锦袍上那半个灰扑扑的小小脚印,陷入了沉思。
他又说错什么了?
松年到了戏场门口,他没看到松萝,却看到了姜诗柳。
姜诗柳今日穿了一身淡雅的襦裙,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包刚出炉的枣泥山花糕,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竹蜻蜓小玩意儿。
她正踮着脚尖四处张望着,显然是在等人。
松年诧异地走了过去,温声唤道:“诗柳姑娘,这么巧,你也来看戏吗?”
姜诗柳转过头,看到松年的一瞬间,眼底划过一丝又惊又喜的光芒。
她微微红了脸颊,轻声答道:“阿萝约我来的,只是,她到现在还没来呢,松公子也是来看这出折子戏的吗?”
松年瞬间想起,上回松萝跟自己说过的话。
“兄长,我想让诗柳姐姐当我嫂嫂。”
松年刹那间就明白了过来。
他们两个人,都是松萝约来的。
这小丫头,不止能气他,更能坑他。
松年无奈叹气,“别看了,阿萝不会来的。”
姜诗柳转过头,一双含情脉脉的凤眼柔情似水的看向松年:“为何,松公子,是阿萝身体有什么不舒适吗?”
松年被她那真挚关切的眼神看得心里一虚。
他在心底把那个惹事的亲妹妹翻来覆去地骂了好几遍。
什么身体不舒适。
那丫头早上还生龙活虎的闹他呢。
气血足的要命。
松年怕姜诗柳尴尬,总不能说,我妹妹看上你了,想把咱们两个凑成一对儿。
所以故意摆了个连环局,让咱们俩像傻子一样同时往坑里跳吧?
松年点了下头,“嗯,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下就好,她让我来替她赴约。”
“进去吧,折子戏快开始了吧。”
姜诗柳听到松年的话,心里虽有一丝对松萝的担忧,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
能与松公子单独看戏,这是她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场景。
她紧张得手心都微微出了汗,一时间连该先迈哪条腿出去都不知道了。
她连忙将自己手里一直护着的糕点和小玩具递到了松年面前:“既是如此,这些是我刚才买给阿萝的。”
“一会儿看完了戏,劳烦松公子帮我带回去给她,让她好好养身子。”
松年低头,看了一眼姜诗柳递过来的东西。
他顿了片刻,将手探入怀中,将自己买的那包桂花糖和那只“母老虎”拿了出来,一并递到了姜诗柳的手中。
“这些是我买给你替阿萝赔罪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
“如果姜小姐不嫌弃的话……”
话音未落。
姜诗柳连忙回道:“不嫌弃,松公子送的都是极好的。”
不远处的松萝激动的扯着厉容殇的袖子,“看了吗,我兄长开窍了,竟然会给女子送东西了。”
厉容殇低头看着面带微笑,一脸兴奋的松萝。
他在心底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别人的事你倒是门儿清,你什么时候也能对自己开个窍啊?
戏场门口,松年和姜诗柳一前一后,往里走。
突然间松年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突然顿住脚步,往松萝的方向看了过去。
松萝一看到自己兄长的目光。
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滋溜一声,直接躲到了厉容殇的身后,藏了起来。
厉容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惊愕地转头,只能看到小姑娘紧紧贴在自己背上。
松萝两只小手紧紧拽住厉容殇腰间的衣服,“别乱动,别让我兄长发现了。”
厉容殇高大的身形将松萝挡的严严实实的。
他逆光而立。
松年只瞧见一道劲瘦,高挺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背着光,看不清脸,却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松年下意识不敢和厉容殇对视。
松萝躲在厉容殇后面,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什么也看不到。
松萝整张侧脸都贴在厉容殇的背上,“我兄长走了吗?”
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衫传来,烫的厉容殇身子下意识往前拱了下。
“没有。”他哑着声音回她。
松萝根本没有注意到厉容殇身体的变化。
她喋喋不休的问道:“我兄长在看什么呢?”
“他不会发现我了吧?”
“他要过来了吗?”
“他以前不是眼睛挺瞎的,只能看到姜明月一个人,怎么跟姜明月分开了,复明后,眼神这般的好用了。”
温热的气息,像一阵阵暖流,一下又一下透过厉容殇后背,砸在他的心尖上。
他身体越来越紧绷。
受不住,下意识抬起自己的右手,攥住了松萝的左手。
厉容殇难耐的轻哼一声。
松萝清楚的听到他那一声压抑的闷哼声。
小丫头不明白厉容殇怎么了。
只知道自己的手被他攥的疼。
“宴枭,你怎么了?”
“我手疼。”
厉容殇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才止住想法。
他松了下力度,没松手:“你掐的我肉疼。”
“哦哦哦,我太紧张了。”
松萝松开手,厉容殇顺势将她的小手包在自己掌心中。
松萝觉得有点怪,刚要开口问。
厉容殇开口道:“你兄长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