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无咎坐在看台上,眼神时刻落在青诀身上,瞧见对方摔倒的那一刻,他微微一怔,随后心头浮现慌乱。
双眉紧蹙着,他几乎是用跑的,下了看台后来到操场跑道边缘,扶住刚下场的青诀,视线落在对方擦破了的膝盖上。
“疼不疼?”他语气发沉,看上去是真的在担心,顺便责怪了句,“怎么这么不小心?”
封无咎扶青诀的手有点用力,哪怕不看表情不听语气,也能暴露他的紧张。
青诀咬了下唇瓣,胸腔中那血肉之物在欢呼。
他就知道,不管在何处,封无咎都会是被他吸引的猎物,尽管他们在梦世界度过的时间并不算长,封无咎也已经很在意他了。
他没有把喜悦的心情表现在脸上。
虽然摔着一跤不是他主动提的,他也没有同意,但摔都摔了,机会肯定要利用,这个时候他不应该笑,而是应该装可怜。
他眼角添上了泪花,虽然是硬挤出来的,但效果不错,抬头委屈的小表情若是放在娱乐圈那怕是要被观众夸疯,怎么看怎么惹人怜惜,想让人好好疼爱。
可能正如封无咎所说的那样,他真是个小骗子,表演的技术还是在线的。
“学长,我不疼……”
他故意把声音放轻了,说完话时低下了头,抬手擦擦眼角的泪。
封无咎的心顿了。
心疼一个人的情绪是会从眼中流露出的,他现在就是,担忧的同时眼底带着慌张。
青诀哭了啊。
那个成天嘻嘻哈哈的小太阳在受伤后委屈得像是个需要人用心呵护的宝宝。
封无咎心思敏感,行事戒备谨慎且容易起疑心,可此刻,他愣是没看出来青诀的伪装。
这并不符合他。
他将青诀横抱了起来,有点凉的手托着青诀的背。
“我带你去医务室,你别乱动。”
“哦。”青诀乖乖地被封无咎抱着,像是怕自己掉下去,抬起胳膊勾住封无咎的脖颈。
两人离得好近好近。
青诀温热的鼻息吹打在了封无咎的脖子上,令其痒得想要发颤,一边想要远离找回正常的自己,一边想要靠近。
他感受着对方的呼吸。
对方的温度。
手臂抬起时衣服相蹭的摩挲声。
他垂眸看向青诀还有些湿的眼角。
跑步会平地摔的小笨蛋。
医务室距离操场很近的,封无咎的步子也快,因此青诀并没有享受多久在现代被封无咎抱在怀里的时光。
医务室没有学生在,位置都空着。
校医给青诀的伤口抹上药,对他说:“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诶,就不能不说小伤这俩字吗,刚才演戏时他对封无咎哭了诶,这俩字一说显得他好矫情。
青诀如此想着,点点头。
抹药期间,封无咎始终注视着青诀的伤口。
青诀这么漂亮的人,根本不适合有伤。
要是伤能转移就好了。
封无咎不怕疼,可以替青诀受伤。
他弯身将青诀扶了起来,屈膝蹲在地上对他说:“我背你回宿舍。”
青诀摇摇手,心道装装得了,一直装也不太好,他在梦世界里压根感觉不到疼。
“没事啦学长,抹完药后我感觉缓过来劲儿了,不怎么疼了,可以自己走的。”
可封无咎蹲在地上不动,执意要背他。
青诀只好趴在了封无咎背上。
封无咎再次感受到了青诀的温度。
这次,对方的鼻息打在了他的耳朵。
他听青诀说着,清亮的嗓音传进耳中让人呼吸发紧:“学长,今天运动会呢,我不想回宿舍坐着,好孤独呀,我们一起去看台好不好?”
“我想吃零食,在看台上看运动会。”
都受伤了,还想着吃呢?
青诀一点也不重,封无咎背着他毫无压力,点头说“好”后,带青诀走出了医务室。
超市就在操场后边,中间隔着一层围墙,走过小路时可以听到操场传来的欢笑。
到了超市,不适合再背着,封无咎小心翼翼地将青诀放下去,改成了单手抱。
青诀感慨:“学长的力气好大呀。”
以前封无咎也单手抱过他,但他觉得那都是因为封无咎有内力,才能单手将他抱起来。
原来没有内力,封无咎也能做到啊。
男友力MAX了好吧!
封无咎眉眼弯了弯,问青诀,“想吃什么?”
“薯片,我要泡菜味!”那是青诀最喜欢吃的味道,他真的推荐所有人都去尝尝。
青诀被封无咎抱着,手中拎着小篮子,封无咎拿了一包薯片,放进了篮子里。
然后又把青诀想要吃的奥利奥、脆脆鲨、魔芋爽、海苔脆等零食拿了个遍。
买了满满一大包,青诀心满意足,心道要让封无咎多尝尝。
他拿出手机打算付钱。
可封无咎抢先一步把钱给了。
“诶,学长!”
“我给你买吧。”封无咎说。
诶算了算了,老公的钱就是他的钱,多花点有什么不可以的!
青诀笑得甜甜的,“谢谢学长啦,学长对我最最最好了!”
封无咎抱着青诀回到了操场上的看台,先让青诀坐好,自己才挨着对方坐下。
青诀打开薯片,自己先吃了一片,将袋子递给封无咎。
“学长跟我一起吃呀。”
封无咎不爱吃零食,想着青诀一个人吃或许会不好意思,才伸手拿了俩薯片。
啊……味道好像确实不错……
封无咎决定收回前边的想法,又伸手拿了一片。
看台被阳光直照着,虽然现在的天气不算太热,时间长了也有点难受。
青诀拿出买的冰镇饮料,递给封无咎一瓶,打开喝了几口。
想来操场看运动会只是因为他想享受这种青春感,并不代表他会真的去认真看比赛,毕竟下边没有他认识的人啊。
他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和封无咎闲聊。
在太阳升到最高空的时候,他脱了薄外衣,披在了他和封无咎头顶。
封无咎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青诀嘿嘿笑道:“学长,这样有没有一种隐蔽感呀?像不像咱们藏在属于自己的小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