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具暗金傀儡排成三列,双脚踩碎荒原硬土,直奔叶家主舰。
吉祥跑在最前面。
它胸口那颗仙君级妖丹高速运转,两把玄天精金重刃从小臂弹出,贴着地面划出两条深沟。
四名叶家真仙战卫迎面冲来。
四柄长枪结成阵势,枪尖吐出寸许白芒,直刺吉祥心口。
换成肉身修士,此时要么闪避,要么拔剑格挡。
吉祥连脚步都没停。
四柄长枪同时扎在它胸口的甲片上,火星四溅。
玄天精金表面,只留下四道灰白浅痕。
反震之力沿着枪杆倒灌回去,四名战卫虎口同时崩裂,手腕一阵发麻。
吉祥双臂向前合拢。
两条钢铁手臂将四名战卫连人带枪箍在胸前。
胸口的重力阵纹向外扩散。
四人体内仙元流转一滞,连护体灵光都撑不起来。
吉祥抬起小臂。
两把重刃转了半圈,刀背朝前,对着四人的胸口各敲了一下。
咔嚓!
骨裂声接连响起。
四名真仙战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吉祥低头看了他们一眼,猩红的眼珠闪烁两下。
“战力评估,下品。”
“不具备回收价值,留给后面的人扒甲。”
它抬脚跨过四具身体,继续向前推进。
后方的二十六具暗金傀儡动作整齐划一。
每三具组成一个小三角。
左边负责挡刀,右边负责撞阵,中间的傀儡则专门切断战船垂下来的灵力缆绳。
这些傀儡没有吉祥那样恐怖的防御和力量,但每一具都用沐家库存的顶级材料重新炼制过,战力堪比金仙后期。
最关键的是,它们不知疼痛,也不畏生死。
唯一的指令,就是执行任务。
一名叶家仙君刚躲开吉祥的重拳,侧面便有一把重刃横扫而来。
他只能狼狈后退。
可身后还有第三具傀儡。
三具傀儡前后夹击,直接将他逼得撞上战船侧面的护罩。
与此同时,另一支傀儡小队已经切断了船底的灵力缆绳。
叶家仙君不得不转身救阵。
可他刚迈出一步,吉祥已经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拆除障碍。”
轰!
那名仙君被吉祥一掌按进地面。
叶家十几名仙君被吉祥牵制,剩下的金仙战卫则被二十七具傀儡群拖得阵型大乱。
他们明明占据人数优势,却被一群铁疙瘩追着打,连完整的战阵都结不起来。
方家和柳家的战卫看得头皮发麻。
他们在大罗天域征战多年,见过剑修冲阵,见过法修对轰,却从没见过有人拿仙君级妖丹当动力,靠玄天精金硬扛攻击的傀儡军团。
打它,自己手疼。
不打它,它就上来拆船。
“这是什么东西!”
“甲片是玄天精金,我们的法宝破不开防!”
“别和它们硬碰,先拖住!”
叶家主舰甲板上,叶悟德看着越来越近的暗金铁流,右手按在腰间佩剑上。
他带来的主战船本该在后方压阵。
可现在,前锋战线被天衍大陆那帮人冲得七零八落,侧翼的金乌战船也已经熄火。
连这种没有神智的铁疙瘩,都快爬到他脸上了。
叶悟德脸色阴沉。
“传令,调三艘护卫舰压上去!”
“开排炮!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些傀儡拆了!”
号令传下。
三艘百丈长的银甲护卫舰从主舰侧翼脱离,船首二十四门灵光重炮同时压低炮口。
白光迅速汇聚。
四周仙气被战船大阵抽取一空,尖锐的啸声震得附近战卫耳膜发痛。
姜昭昭正跟在屈千刃身后狂奔。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抬头扫了一眼,脚步半点没停。
“吉祥,收下盘!”
前方的吉祥脑袋在脖子上转了半圈。
“指令接收。”
二十七具傀儡同时停步。
它们齐齐蹲下,双臂交叉护住头部。
背后的玄天精金重甲翻开,卡进地面岩石缝隙,彼此咬合。
转眼之间,一道金属斜坡出现在荒原上。
二十四道白光从炮口落下。
整片荒原都在震动。
泥土、碎石与烟尘一齐冲上天空,瞬间遮住了所有视线。
叶家主舰上,众人死死盯着前方。
片刻后,泥沙落尽。
金属斜坡表面一片漆黑,缕缕白烟从甲片缝隙中升起。
上面的卸力阵纹明灭不定。
除此之外,毫发无损。
二十七具傀儡缓缓收拢重甲,重新站直。
其中一具傀儡抬手拍了拍肩头的泥土。
叶家将领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品阶的炼器手法?连地火重炮都轰不穿?”
叶悟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根本不是下界该有的底蕴。
下界灵脉枯竭,连仙晶都找不出几块,姜昭昭哪来的玄天精金?
又哪来的仙君级妖丹?
这丫头在沐家老巢,到底搬走了多少东西?
“屈千刃!”
叶悟德忍不住朝前方怒吼。
“你在干什么?连一个仙君境小辈都拿不下?非要等本尊亲自动手吗?”
前方的屈千刃身形晃了一下。
他枯瘦的五指抓向虚空。
仙王法相在身后展开,化作一只十丈方圆的灰白大手,从天而降,直扑姜昭昭的天灵盖。
掌印落下。
荒原上的乱石尽数被卷上半空。
姜昭昭配合地横刀硬挡。
轰!
她整个人被那只灰白大手拍得倒飞出去,足足退了三十多丈。
嘴角溢出一缕朱红。
看上去狼狈不堪。
可她倒退的方向,正好又拉近了与叶家主舰的距离。
屈千刃在半空中咳出一口血,声音沙哑。
“这丫头手里的底牌太多,滑得像泥鳅。”
“家主莫急,老夫拼着这条命,也会把她逼到主舰阵前!”
叶悟德盯着屈千刃。
灰白大手里的仙王本源做不得假。
刚才那一掌,换成寻常金仙,早就被拍成肉饼。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的疑虑始终没有散去。
巧合太多,就不像巧合了。
“好。”
叶悟德冷笑一声,后退半步,重新站回主舰阵枢最安全的位置。
“那老夫就在此地,等老祖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