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沈家家常菜饭局,成了傅景珩的专属公开处刑现场,
全程被动挨刀,尴尬到脚趾抠地。
沈父出院后休养得极好,精神气色俱佳。
沈母心疼女儿,亲自下厨张罗了满满一桌子家常菜,烟火气十足。
顾承屿和沈知意抵达时,沈知许正挽着袖子在厨房帮沈母摆放碗筷,乖巧温顺。
沈彦洲窝在客厅沙发打游戏,看见姐夫姐姐进门,立马扔掉游戏手柄,
凑过来小心翼翼凑近沈知意的小腹,软声逗着未出生的小外甥。
没过多久,傅景珩准时抵达。
他一身得体正装,手里提着两大盒顶级滋补补品,进门礼数周全,
恭敬地跟沈父沈母问好,又对着顾承屿和沈知意颔首示意,姿态挑不出半点毛病。
顾承屿淡淡点头回应,神色从容淡定,不热不冷。
偌大的餐桌之上,氛围温馨和睦,处处都是阖家团圆的暖意,
唯独傅景珩浑身僵硬,格格不入。
沈母满心满眼都是女儿和女婿,不停给沈知意夹软烂养胃的家常菜,
又贴心给顾承屿盛了一碗温热排骨汤,语气满是疼爱:
“阿屿最近累了,看着都瘦了一圈,多喝点汤补补身体。”
顾承屿接过汤碗,语气温和:“谢谢妈。”
一句妈,喊得沈母笑逐颜开,眉眼间全是满意和认可。
沈父端着碗筷坐在主位,目光温和扫过一桌人,
随后精准落向身侧的沈知许,淡淡开口:“知许。”
沈知许立刻抬头应声。
沈父慢悠悠给女儿碗里添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精准内涵:
“找男人,就得找你妹夫这样的。
看着沉稳,骨子里踏实靠谱,遇事能扛事,懂得真心疼人。
那些只会花言巧语、搞虚头巴脑花样的,中看不中用,半点靠不住。”
这话堪称公开点名,桌上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空气瞬间微妙。
傅景珩捏着筷子的指尖猛地一顿,动作僵在半空。
他面上强行维持着从容淡定,假装若无其事继续夹菜,
可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瞬间爆红,尴尬得发烫,内心疯狂哀嚎:
我又招谁惹谁了?怎么又被拿来对标了!
沈母更是温柔补刀,语气温和却杀伤力拉满,继续加码输出:
“可不是嘛。阿屿自从跟知意在一起,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兜兜的顶级名校、知意的花店事业、咱们沈家大大小小的难处,他全都默默打理妥当,从来不让人操心。
男人甜言蜜语再好听都是空话,真心和担当,都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这话句句夸顾承屿,字字戳傅景珩的短板。
坐在一旁干饭的沈彦洲,年纪小最直白,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还不忘耿直补刀:“姐夫绝对是满分好男人!
上次我打球崴了脚,没人管我,还是姐夫大老远开车过来接我,
全程安排人带我看医生、买药照顾。
姐,你找对象必须照着姐夫这个标准来,差一点都不行!”
句句对标,层层暴击。
沈知许听得耳尖发烫,又羞又无奈,只能悄悄伸脚狠狠踢了弟弟一下。
沈彦洲吃痛“嗷”一嗓子,立马闭麦低头猛干饭,不敢再多嘴。
全程最惨的傅景珩,坐在沈知许身侧,从头到尾沉默寡言,尴尬到极致。
他强装镇定,悄悄给身侧的沈知许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青菜,
动作轻得小心翼翼,试图挽回一点点形象分。
沈知许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拒绝,也没任何回应,安安静静低头吃饭。
全程淡定吃瓜的顾承屿,面色沉稳自若,
吃饭喝汤从容不迫,半点不受周遭氛围影响。
只是桌下,他悄悄伸手,精准握住了沈知意的小手。
在她柔软的手背上,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带着隐秘的宠溺和得意。
沈知意侧头看向他,看着他波澜不惊的清冷眉眼,
瞬间读懂了他的小得意,心里又暖又好笑,抿着唇低头吃饭,满心都是熨帖的温柔。
一顿温馨家常饭结束,众人纷纷起身。
傅景珩下意识伸手想帮忙收拾碗筷,
试图挽回一点点好感,却被沈母温柔又疏离地拦住: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着歇着就好,让彦洲和知许还有佣人收拾就行。”
客气又疏离的一句话,直接把他的主动全盘推开。
傅景珩僵在厨房门口,看着眼前温馨和睦的一幕:
沈知许和沈彦洲穿梭在厨房收拾碗筷,动作默契;
沈父坐在沙发上悠闲看新闻,氛围松弛;
顾承屿坐在一旁,低声陪着沈父闲聊生意家常,从容得体;
沈母端着切好的新鲜水果,笑着招呼大家品尝。
一屋子的温馨团圆,烟火气满满,所有人都是一家人的松弛模样。
只有他,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尴尬杵在原地,多余又局促。
满心酸涩和憋屈无处安放。
沈知许收拾完从他身边经过时,傅景珩终于忍不住,
伸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袖口,动作卑微又小心翼翼。
沈知许脚步顿住,垂眸看向他。
傅景珩张了张嘴,满腹委屈、愧疚、解释翻涌在喉咙里,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小心翼翼的期盼:“我明天来接你。”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怕沈家父母的持续对标,
怕自己永远追不上顾承屿的高度,怕最后彻底错过她。
沈知许静静看了他两秒,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窘迫和局促,
轻轻点了点头,安静抽回衣袖,转身走进了厨房。
沈母把知许打发进厨房帮忙,其实家里有佣人,哪里真需要她动手。
她只是不想让女儿跟傅景珩在客厅里待得太近。
傅景珩在的时候,沈母全程没怎么让他跟知许单独说话,连坐都隔着半个桌子。
等傅景珩一走,沈母立刻换了笑脸,朝厨房喊了一嗓子:
“知许,彦洲,别忙了,出来吃水果。”
知许擦着手走出来,在沙发边坐下。
沈母把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又给彦洲塞了一块西瓜。
沈父在看新闻,偶尔插一句嘴,说两句国际形势。
知许吃着水果,心里却一直在想刚才傅景珩走时候那个表情。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最后低下头换了鞋。
她其实有点难受。
但她什么都没说。
楼上,知意被顾承屿拉进了房间。
门一关上,他就把她抵在门板上,低头要亲。
知意伸手捂住他的嘴,往后缩了缩:“不行,今天不行。”
顾承屿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点不满。
“我怀孕了,”知意压低声音提醒他,“医生说了,前三个月要小心。”
“我知道。”顾承屿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抱抱。”
“你上次也说就抱抱,然后呢?”知意瞪他。
顾承屿沉默了两秒,退了一步,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知意看着他那个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踮脚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乖,等你儿子生出来再补给你。”
顾承屿伸手想捞她,她已经转身开了门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