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伊音心底憋屈得很,没人承认,他又不能笃定是谁。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系统说:“言相逢碰的你,抓你手的是高岭祈和高岭祐。”
陆伊音立刻瞪向言相逢的背影。
他现在知道也没用,没证据怎么证明?对方肯定也不会承认,到时候还要倒打一耙说他冤枉人。
陆伊音问:“你当时就该提醒我的,怎么现在才说?”
“……抱歉。”
陆伊音摇头:“算了,没事。”
“什么没事?”钟阮把点好的菜单交给服务员,看着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一直听你自言自语。”
“没有。”陆伊音转移话题,“那边是不是要发奶茶了?”
他们已经从密室出来,转场到了一家餐厅的包间里,组织部的人正拎着奶茶挨个分发,柚慕看了眼陆伊音的方向,提着袋子走了过去。
柚慕:“你们要哪种?”
钟阮摇头说不了,陆伊音说:“那我要果茶。”
钟阮:“对了伊音,吃完这餐我就要回去了,我姐要带她女朋友来家里。”
陆伊音震惊:“居然还有后续?”
钟阮扶额:“一开始我们也是不太能接受,觉得她谈女生是图乐子……总之我爸妈到现在还是不能理解,但是会尊重我姐,她幸福就好。”
柚慕走开了,钟阮把陆伊音拉过来很严肃告诉他:“我特别讨厌刚刚那个叫柚慕的人。”
“怎么了,你跟他有仇?”陆伊音喝完杯子里的饮料才开始拆果茶。
“没有,事先说明我没有要嫉妒他排名的意思,就是每次见到他,我就感觉不舒服,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你这话可别让正主听见,小心挨骂。”陆伊音沉吟:“可能是你们磁场不和?”
钟阮耸了耸肩:“也许吧。”
菜还没怎么上,陆伊音一手托腮一手刷手机,划动屏幕的手指逐渐加快,像是在表明他的烦躁,他一把撸开袖子问:“你有没有感觉好热?谁开暖气了?”
“说啥呢?开的是冷气啊。”
钟阮指了指角落的空调,虽然还没到夏天,但怕大家热到还是稍微开了点,温度不是很高。
陆伊音没再说什么,菜上到一半可以吃了,他的心情却莫名不爽了起来,总有一种想去酣畅淋漓打一架的冲动。
他拿起筷子去夹前面的菜,却怎么也夹不起来。
他的手在抖。
系统察觉:“怎么了陆伊音?不舒服?”
陆伊音有种不好的预感,鬼使神差地,下意识看向那杯果茶。
不可能是果茶有问题,都是未拆封的,不存在动手脚的可能。
那只能是……
陆伊音看向他之前喝完的那杯饮料。
柚慕坐在言相逢旁边,他问:“言学长,我听说你最近在玩直播,账号是什么?我去给你捧场。”
言相逢瞥了他一眼,柚慕立刻露出纯真的微笑,任何一个人来了看见这个微笑都会顺着他说话,但言相逢根本不care:“随便玩玩。”
突然,陆伊音站了起来:“我肚子不太舒服,先出去一趟。”
言相逢看见陆伊音急急忙忙出了包间,柚慕专注吃自己的,压根没往陆伊音方向那边看。
钟阮对着他的背影喊:“哎,那你不带手机吗?”居然有人上厕所不带手机?
就在陆伊音身形消失不久,门被推开了,钟阮以为是人回来了:“这么快?”
学姐:“会长来啦,你可算赶上了。”
“嗯,刚刚忙完事情。”
钟阮认错了人立刻闭上嘴,出现的男人把外套放在空椅子上,说:“你们继续吃,我去洗个手。”
陆伊音心跳都快蹦出胸腔了,他距离心跳这么快还是以前上体育课跑完一千米,冲到洗手间猛地给自己的脸狂搓了一顿。
旁边刚洗完洗手的男的吓到了:“你没事吧兄弟?喝多了?”
系统担心:“陆伊音?”
陆伊音不停往脸上泼水,额发湿了一大半,他抓着湿漉漉的头发抬起,他盯着镜中的自己,面色潮红,眼睛涣散,他妈的还真的像喝醉了。
靠!!!
他没想到这么傻哔的剧情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陆伊音心中大半猜到是谁干的,想冲出去把人暴揍一顿的冲动却只化为更强烈的某种欲望,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
飞快进隔间关上门,赶紧扣上门锁。
他扯开湿透的领口,锁骨露出来,全是粉的,他蹲在角落把自己蜷成很小的一团,两条手臂抱着自己的肩膀,头埋进膝盖之间,他在发抖。
这个药会让人逐渐失去理智吗?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要是控制不住跑出去伤害到异性怎么办?
陆伊音不想失去理智,他真的怕自己干出违法的事情,心底的恐慌让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闭紧眼睛咬着牙关,死死扣着自己的肩膀。
系统现在真的体会到自己很像一个无能的丈夫,要变人形态吗?要帮他解决吗?
可是万一场面一发不可收拾怎么办?
好一会儿,陆伊音缓缓抬起头,寻找系统所在的方向。
“你能不能……帮我叫小逸过来?”
哭腔的声音让系统一愣,陆伊音形态已经露出来了,尾巴也跟着身体蜷在一起,皱着眉眼的样子看着很凶,像是下一秒就要骂人了,但是眼泪却在不停往下掉,整个人像是熟透了。
“我走了那你怎么办?宿主短时间也不能来接你……”系统心中做出决定,沉声说:
“你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陆伊音感觉到口干舌燥,他待不下去了,他想喝水,撑着隔板站起来,腿软得差点又跪回去。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稳的轻响,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听见一声咔哒,一个人踉跄着从隔间出来,他看见了对方身上的狐狸耳朵和尾巴。
陆伊音手原本撑着洗手台,像是注意到了有人,转过头看去。
男人和他对视。
陆伊音朝他走去,步子不稳,在栽倒前男人伸出手扶了他一下。
陆伊音的鼻尖擦过对方的衣领,木质香水味飘进鼻腔里。
他之前闻到过,那个跟他一起撑伞的人也是这个香水味。
应净砚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浑身滚烫的人,嘴唇红得过分,对方眼睛并不清明,似乎是没认出他是谁。
被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