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兵荒马乱后,简单处理后,沈寻先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清爽的常服,再去医务室处理伤口,出来时后脑勺贴上了厚厚的纱布,身上的伤员处理过了。
最后被人带着去医务室做了全套检查,发现没啥大问题,又被带进了食堂。
后勤人员端来热气腾腾的饭菜,但沈寻捏着筷子戳了半天米饭,一口也吃不下。
凌昭然看着她碗里剩的饭,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在那边待了那么久,就吃这么点?”
沈寻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回来之前……吃了不少烤鱼。”
凌昭然还是有些担心,叹了口气,始终没说什么。
沈寻嘀咕道:“几天不见,你咋比我妈还啰嗦。”
凌昭然微眯着眼,死死捏紧筷子。
后者一紧张,脚趾头扣紧,连忙改口:“我是说,好几天不见,你比我妈还好看。”
也比我妈还凶。
但这话,她是一丁点不敢说出口的。
长桌主位上,叶锦书和秦望岳端坐。
周露与陈玉秋分列两侧。加上凌昭然、吕秀清和十二名特战队员,所有人齐刷刷盯着沈寻。
沈寻清了清嗓子,端起水杯润了口喉咙,将一张手绘的极度抽象的剖面图摊在桌面上。
“整个万生泊是千层饼一样的四层结构。”她用笔指着图,从悬崖下的第一层湖泊,讲到第四层。
然后把她传送到大溶洞,被袭击,被救,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
最后说到了和系统斗智斗勇,争取的名额和奖励时,凌昭然挑了挑眉。
成长了。
“系统这次卡了名额。”沈寻继续说,目光在对面的队员脸上扫过,“除了我之外,只允许带两个人进这个特殊副本,要求是清除几百只怪物,我个人觉得,应该会更多。”
话音刚落。
“我去!”方屿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按在桌面上,眼底冒着兴奋的火星,“侦察和近战是我的老本行!”
“你消停点吧。”贺长风毫不客气地拆台,“这是去地下溶洞,水网密布。你水性有我好?潜水和暗河作战是我的强项。首长,选我最合适。”
方屿扭头瞪他:“水下我照样能打你十个!”
“手下败将,也配在这里争?”一道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
陆晚棠短发下的一双眸子透着冷厉,“我是首长的贴身保镖,要是之前卡进入名额,我就跟首长一起去了。三个人,想要消灭那么多的深渊小浊不仅需要能力,还需要脑子。而你,我的手下败将,两个也不占。”
方屿:“......”
好气!
这会他活像一只随时要爆炸的河豚,憋了半天硬是吐不出一个字。
不止他们三个,其他除了宁书予、凌昭然,吕秀清和何晓薇四个人,都纷纷表示要跟着去。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的相爱相杀中。
“笃。笃。”叶锦书屈起食指,在红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争抢的人立刻闭嘴,坐得笔挺。
“名额的事,靠实力说话。待会去训练场,拿实力定夺。”叶锦书目光冷肃。
她转头看向右侧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宁书予:“宁书予,你怎么看?”
宁书予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直视沈寻。
“你刚才提到,陵墓的壁画上,画着一群人在跪拜幻光铃伞。中间是伞,周围是鱼。对吗?”
宁书予的声音清朗,透着一种绝对理性的质感。
沈寻点头:“对,画得虽然粗糙,但我没看错。”
宁书予垂下眼睫,分析道:“这很不合理。陵墓的主人,是因为讨伐深渊小浊而牺牲的王族。本与深渊小浊是死敌。而幻光铃伞,是深渊小浊捕食的伴生光源,等同于敌人的诱饵。”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宁书予淡淡说道:“把敌人的诱饵,当做至高无上的图腾,刻在陵墓中。这很不合理。”
“也不排除,建造陵墓的人,是这位主人的仇敌。”
沈寻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只觉得自己好像长脑子了。
之前光顾着拼图保命,完全没去细想这背后的逻辑!
“所以,结论是什么?”叶锦书询问。
“不知道。”宁书予果断回复:“这个答案,只有亲眼看到壁画和符文才能判断。所以,我必须去!”
叶锦书轻轻点了点头。
论智商,在场所有人,都比不过宁书予。
但想要三个人......哦不,排除沈寻在外。
两个人,外加一只云落,对付几百上千只深渊小浊,还是有些困难的。
这场会开得沈寻脑子发胀,散会后,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睡了八个小时,沈寻起床,揉着凌乱的头发爬起床。
她摸了摸后脑勺,发现床头留着江映雪给的药膏,肿包已经消了一丢丢。
洗漱完毕,正出门,遇到了老太太。
老太太嘿嘿嘿嘿的笑着,一脸神秘。
沈寻眨眨眼,凑了过去,询问发生了啥事。
老太太一把挽住沈寻的胳膊,神秘兮兮说,“跟你去打副本的两个人选出来了。”
沈寻一下来了精神,连忙问是谁?
然后......
被吕秀清七拐八拐的带到了一个训练场。
“到底带我去哪?”沈寻被拽着胳膊走了快五分钟,穿过两道门禁,拐了三个弯。
吕秀清嘿嘿笑着,一脸“你去了就知道”的表情,死活不松口。
直到推开训练场的大门,沈寻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笑得那么贼。
来的路上,老太太大致跟她提了一嘴,为了争夺两个绑定的名额,一群人决定打一架。
这群人,每个都是各大战区派来的骄子,在进入星屿之前,互相都不熟,哪怕待了15天,关系也模棱两可。
这回只有两个名额,选谁都不合适,谁也不服谁,那正好打一架,用实力说话。
宽敞的训练场中央,只剩下陆晚棠在库库打沙袋,砰砰直响。
看到沈寻过来,摘下拳击手套,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而其他十一人(还有凌昭然),此刻全整整齐齐地待在场边,或站或坐,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