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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闻到了牛肉干的味道，琥珀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身体都往前凑了两步，鼻子贴着地面一路嗅过去，找到最近的一块牛肉干，两只前爪捧起来，塞进嘴里。
吃得很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嚼了两下就咽了。
趁着小东西吃得专心，沈寻轻手轻脚地猛地扑了过去，将那团毛茸茸的东西捂在掌心里。
小东西在她手里剧烈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吱吱”的惊恐叫声，四只爪子拼命地挠着她的掌心，但它的力气太小，完全无法挣脱。
沈寻借着走廊的灯光仔细打量着手里的小东西，发现这小东西脖子上用一根细细的黑色金属链挂着一块微型的银色牌子，牌子上刻着一串数字以及“实验体”三个通用语字符。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弹开，小框快速浮现。
【叮！】
【名称：灰岩绒鼠。该生物为003号实验室培育的实验体。】
【描述：小型四足哺乳类生物，体型与成年家猫相近，全身覆盖灰白色柔软短毛，腹部毛色偏浅。面部呈圆形，五官集中，双耳尖长，比例偏大。四肢短粗，后肢略长于前肢。尾部短而蓬松，末端白色，三指结构，指端具弯曲短甲，指腹有薄层肉垫。鼻部灵敏，嗅觉为主要感知方式。整体行动灵活性一般，奔跑速度中等偏低。无毒。无已知攻击性器官或行为。】
【生活习性：独居或小群体活动，胆小谨慎，以躲藏和逃跑为主要生存策略。偏好狭小封闭空间。杂食性，对蛋白质类食物有强烈偏好。】
【可食用部分：未知。】
【攻击性：无。】
【爱好：未知。】
【天敌：未知。】
在沈寻阅读信息的时候，走廊另一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当他看清沈寻手里抓着的那只灰岩绒鼠时，那张原本焦急的脸舒展开来。
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沈寻面前，看了一眼灰团子脖子上的金属牌，感谢道：“你是怎么抓到它的？这家伙跑了两天了，两天。我把这一整片区域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着它，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幸亏你抓住了。这玩意儿丢了的话，我的考核就完了，上面追究下来，我这个月的绩效直接归零不说，搞不好还得挨处分。你是救了我一条命，真的，我必须得感谢你。”
沈寻看着中年男人，问了一句：“你是谁？”
中年男人拍了拍自己胸口的识别卡，上面印着一个比沈寻的“D-0117”更复杂的编号，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区域负责人，科乐迪。
“我是负责这片区域日常管理的，生物调配、设备维护、实验体收容，这些琐碎的活儿都归我管。你叫我科乐迪就行。”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灰团子，伸手想去抓。
灰团子嗖一下钻到沈寻腿后面去了，只露出两只大耳朵。
科乐迪缩回手，无所谓地笑了笑，熟练地抓起小鼠塞进一个特制的金属网兜里。
沈寻脑子一转，指了指自己左胸口那张写着“D-0117”的胸牌，五官因为回忆起上午的画面而微微皱起说，“管事大哥，我是新来的员工。既然你是负责这片区域的管理，能不能帮我走个流程把我调离B-7号处理室？看着那些生物被活生生剖开还要注射药剂，我犯恶心。”
“你是新来的吧？”
沈寻点头。
科乐迪了然地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新来的一般都受不了，这很正常。B-7那边的活儿确实不是谁都能干的，不过说实话，干个十天半个月的，多数人也就麻木了。”
沈寻摇头：“我不想等到麻木。”
科乐迪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又看了看乖乖蹲在她脚边的灰团子，手指搓了搓下巴。
“按理说，岗位调配不归我管，得走人事的流程，手续一套走下来起码三五天。”
他停了一下，又说，“但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这只实验体跑了两天我都没找着，要是真丢了，后果很严重。这次我就破例帮帮你吧。”
沈寻眼睛一亮。
“走吧，跟我来。”
科乐迪招呼沈寻，单手提着灰团子，带着她穿过走廊，领着沈寻直接办理了简单的内部调岗手续，随后带着她前往新的工作地点。
实验体生活管理区！
科乐迪一边走一边说，“E区是实验体生活管理区，就是照看那批实验体的日常起居，喂饭，打扫，记录体征数据，没有B-7那边那些……你懂的。活儿不重，但也不轻松，主要是琐碎。”
沈寻觉得锁碎没关系，只要不见血就行。
E区的区域位于整座庞大设施的另一侧，两人足足走了大约十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E区的大门是一扇厚重的双开金属感应门，随着科乐迪在门旁的身份识别器上刷了一下掌纹，沉重的大门在一阵低沉的机械轴承转动声中向两侧缓缓滑开。
沈寻迈步走进去，觉得眼前的这个房间有些眼熟。
脑子转了好几圈，终于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她被关的那个房间？
不是都废弃了嘛？
怎么现在看起来那么豪华？
房间内几十张小床沿墙排成两排，床与床之间间隔不到半米，每张床上有一条薄薄的灰色毯子和一个没有枕套的小枕头。
一群孩子分散在偌大的房间各处。
他们有的呆滞地坐在床沿上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有的三五成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还有的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沈寻站在门口粗略地扫视了一圈，心里大概数了一下人数，大约有三十多个孩子。
年龄从四五岁到十来岁不等，清一色的灰白连体服，胸前贴着一张编号贴纸。
灰色头发的居多，绿色头发的相对少一些。
那些绿色头发的孩子看起来精神状态稍微好一点，眼睛里还有点光，偶尔会跟旁边的同伴说两句话。
灰色头发的孩子，有好几个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地突出来，像是长期营养不良。
沈寻站在门口，一时间没有迈步。
科乐迪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介绍：“E区目前有三十七个实验体，你负责日常起居管理，喂饭、清洁、记录体征数据，每天早晚各一次。有些实验体会被提走做实验，你不用管，有人来接就放行。”
沈寻点了点头，接过了交接清单。
清单上列着每个实验体的编号、年龄、发色、基因型号和最近一次实验的日期，密密麻麻全是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