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菡弯着眉眼笑他急色,指尖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风这么好,再陪我站会儿。”
周晏城顺着她,却没松手,下巴抵着她发顶,掌心依旧圈着她的孕肚。
远处河面上飘着游船的渔灯,星星点点晃过来,把她的脸映得格外温柔。
“当年我在这里,总盼着哪天你能回来。”周晏城的声音混着风,轻轻落在云菡耳边,“没想到真能站在这里,陪你看灯。”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她笑着说。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穗穗的呼喊:“妈妈!爸爸!你看我做的小兔子香包!”
没一会儿。
小小的身影噔噔噔跑上楼。
穗穗举着刚做好的布香包凑过来,献宝似的递到云菡肚子前:“妈妈你看,小兔子和小白一样可爱!以后给小宝宝戴好不好?”
“做的这么精巧呢,小宝真厉害。”
“我跟老师说了,要做五个,妈妈一个,爸爸一个,舅舅一个,穗穗一个,小宝宝一个。”
周晏城弯下腰,伸手把穗穗捞到手臂上坐好,另一只手稳稳护着云菡的腰。
穗穗拎着香包,让其随风晃动,笑意灿烂如星辰。
暖黄的线灯把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云菡捏了捏穗穗软乎乎的脸颊,闻着淡淡草木香,忽然觉得,这就是一辈子最好的模样。
……
他们在桐林待了三天。
之后便启程准备飞往云城。
舷窗外的天空蓝到极致,穗穗用过餐之后犯困,在飞机上的卧室睡着了。
周晏城在书桌前处理公务,云菡坐在他对面的沙发椅,专注安静,在看外文书籍。
看了一会,云菡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那位小姨……去哪了?”
周晏城抬起头,墨黑的眼眸里情绪一如既往的沉静。
他摇了摇头:“她当年和身边的保镖一同离开,如今在何处,我也不清楚。”
但其实,卫天佑每个月都会跟他汇报任永歆的情况。
定位器能精准找到她的位置。
可任永歆当年离开,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没有干预。
至于她如今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更不会干预。
一切都是她任永歆自己的因果。
云菡轻轻哦了一声:“这样。”
周晏城:“你不用顾虑她,她这辈子都不会在你眼前出现的。”
云菡看着男人的眼睛,总觉得他说这句话时,眼底隐着几分她看不见的凛冽与寒意。
甚至和季宋临眼底透出来的阴鸷有几分相似。
“怎么了?”周晏城看她愣了一下,起身坐到她身旁,“突然说起这个,有什么顾虑,你都可以和我说,我都会解决好,好吗?”
云菡笑着摇了摇头:“没有,随口问问。”
她真的是随口问问。
可周晏城格外认真,他特地坐到他身边,望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刚刚话中的真假。
云菡已经很久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个眼神了。
深沉,复杂,掌控,甚至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偏执。
云菡微微蹙眉,有些疑惑:“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任永歆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
可对于周晏城来说。
云菡和穗穗消失的那段日子。
是永远的噩梦。
不论过去多久,哪怕现在失而复得,他都没办法完全抹去那段时间经历的痛苦。
他很怕。
怕因为当年的事情,影响如今美满的婚姻和家庭。
所以一向温柔沉稳的人,会暴露骨子里的另一面。
偏执,冷厉。
男人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尾:“以前的事,对你对我,打击都很大,我怕你心里有隔阂。”
“就是随口问问,真没有。”
“真的?”
“真的。”
“有任何心事,都要和我说,好吗?”
“嗯,我知道。”
周晏城眼底温和了许多,他捧着她脸,吻了吻她的唇:“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会?”
“不累的。”
“不累,正好。”说着,他摸了摸她的脸,牵着她手起身,朝着飞机上另外一间卧室走去。
门刚刚关上,男人的吻便覆盖上来,云菡想躲,被他扣住脑袋,抵在墙板上。
云菡感觉到他有情绪,回抱住他,轻轻回吻。
吻了一会,男人的掌心在她后背摩挲。
云菡抓住他:“别,医生说过,不能频繁。”
周晏城喘着气,睫毛低垂,额头抵着她:“你爱我吗?”
他忽而问。
云菡愣了下,没有立刻回答,但反应过来后,直接给了答案:“爱啊。”
周晏城表情却很凝重:“真的吗?”
云菡看他小孩子似地,笑道:“你怎么了?”
“我爱你,很爱很爱。”男人抱紧她,脑袋埋在她颈肩轻蹭,“虽然我们现在有穗穗,还有第二个宝宝,可有时候还是担心,担心你离开我。”
云菡心头暖暖的。
“周晏城,你抬头看着我,好不好?”
男人站直身子。
云菡拉着他手:“我们确实经历了很多事。这么多年,我恨过你,很厌恶你当年用假身份骗我。但在我过往的人生里,你始终是我唯一爱过的人。”
周晏城眼尾有些泛红。
云菡继续说:“所以呢,别想那些,好好过我们当下的日子。”
周晏城额头贴了贴他:“好。那,再亲一会,嗯?”
云菡轻推了他一下:“你怎么回事?马上两个孩子的爸爸了,这么……重欲。”
她都有点不好意思。
周晏城眼底含笑,鼻尖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到零:“我怎么记得周太太以前,在亲密之事上,也没有多单纯呢。”
“啊!”云菡吓得捂住他嘴,压着声音,“说什么呢!”
周晏城嘴角笑开,故意轻咬住她的手:“我最近腹肌和臀部练得都不错,你摸摸?”
云菡往他腰上掐了一抓。
周晏城笑意满面,把她揽进怀里,轻声说:“我爱你,云菡。”
很爱。
特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