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之刚才趁乱把东西擦掉了,她偷偷又瞄了一眼,现在基本看不出来。
与此同时,席渊在浴缸前缓缓蹲下身,捏起她下颌,盯着她,语气温柔中含着威胁意味。
“宝宝,对哥哥要说实话。”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沈安之咬了咬唇,“嗯……我说了,哥哥不罚我可以么。”
席渊眯眼,捏着她下颌的手指收紧了些。“不许谈条件。”
电光火石之间,沈安之的聪明小脑瓜已经发力了。
她抓住席渊的手,小鹿般的眸子眨呀眨,语气软软。
“哥哥,我刚才又把椰子水喝完了,还洒到了身上。”
“可是哥哥说不可以喝,所以听见你回来了,我就想先洗掉。”
“对不起嘛哥哥。”
边承认不存在的错误,边在心里狠狠骂商时序。
银魔,纵欲狂。
把她手磨红就算了,还非得弄脏她的小裙子,真坏。
席渊垂下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浓密睫羽投下一片阴影。
妹妹淋了水,湿透的小裙子也看不出什么来。
“是吗,只是偷喝椰子汁?”
沈安之小鸡崽般疯狂点头,眼里满是乖巧诚恳。
为了验证妹妹所说的话,席渊走出浴室,打开冰箱,只见一小时前刚被放进去的半瓶椰子汁已经没了踪影。
而客厅的垃圾桶内正好有一个空瓶子。
作为小坏蛋,她偷吃偷喝的行为也发生过数不清多少次了,倒也合理。
但他还是多留了个心眼,发了条信息给助理,让他去查近期出入过酒店的人员名单。
毕竟前不久宝贝妹妹还和他一起瞒着某人,也难保现在不会和某人一起瞒他。
虽然他不太相信,那个姓商的有这样的觉悟。
哪个男人会愿意和旁人共同分享恋人?反正他绝不可能愿意。
返回浴室时,妹妹还坐在浴缸里,黑澄的眸子紧张兮兮地望着他,白嫩小手还紧紧攥着裙摆。
“好了,哥哥不怪你。”席渊弯下腰,抚了抚她柔软脸颊。
他拨开她湿漉漉的栗色长发,伸手摸到她身后的拉链,缓缓下拉。
细白的小肩带露出来,沾了水贴在她白皙皮肤上,席渊视线扫过,喉头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
“哥哥帮你洗,然后我们出去走走,嗯?”
见哥哥的神色如往常般温和,沈安之不由得在内心狠狠雀跃了一下。
“好!”
*
他们来得巧,上岛第一天,海湾对岸便上演了一年一度的夏日烟火秀。
才入夜,烟花便一朵朵升空,炸出绚烂彩光。
许多游客站在这一侧的海滨栈道上,或是观赏,或是举起手机记录下这一幕。
盛大璀璨的烟花里,沈安之也拍了几张照片,身侧的席渊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声音是夏夜微风一般清朗的质地。
“宝宝,要不要坐在哥哥肩膀上看?”
她立刻举起双臂好让哥哥抱,“要!”
虽然这么大人了还要坐哥哥肩膀,但今夜的海滨氛围正好,情侣也多,倒是不算突兀。
她旁边还有个坐在父亲肩上的小男孩,穿着背带裤,看上去是刚上小学的年纪。
小男孩努力伸出小手,递给她一根棒棒糖,“姐姐吃。”
“谢谢你呀,小朋友。”沈安之接过棒棒糖塞嘴里,尝到了甜蜜的草莓味。
入夜风大,席渊扶着她的腿,手掌握得更牢固了些,“宝宝小心坐稳。”
烟花秀结束,人群渐渐散去,席渊抱着她沿着海边慢慢走着。
走到一处椰子树下,正巧有处长椅,位置也僻静。
他让妹妹的腿环上自己腰间,抱着她坐上长椅。
夜风习习,风中飘来海洋微凉咸湿的气息。
席渊揽着她处理了会工作信息,沈安之则靠在他肩上安静地发了会儿呆,嘴里还吮着刚才小孩给的棒棒糖。
快要打哈欠时,远处忽然晃过一个高大的人影。
这处灯光昏暗,男人的面部轮廓隐没在阴影之中,看不太清,但她迅速凭借皮带扣认出了来人。
不是她凰……而是下午刚见过,是他度假时带来的休闲款,金属质地的Logo在微弱光线下成为唯一的反光物。
男人踩着松软的沙,缓步走近,无声无息,总算露出了骨相凌厉的俊脸。
沈安之悄悄往旁边看了眼,见哥哥的注意力还在工作信息上,胆子便大了起来。
她轻轻撅起小嘴,隔空送吻,小狐狸似的狡黠可爱,引得商时序眼底淌过明显笑意。
他将食指缓缓放在唇边,深深注视着她,也送了她一个吻。
沈安之心脏狂跳。
她越发大胆,趴在席渊肩头上送出一个又一个亲亲。
一不小心,发出了小小的一声“啵”,惹得席渊微微偏头来看她。
他扳过她的脸捏了捏,眼神直白地落在她唇上。
樱桃小唇被糖果润得更显水嫩,漂亮得过分,让他忍不住想要立刻一亲芳泽。
“嗯?宝宝,吃糖吃得这么开心?”
“给哥哥也尝尝。”
沈安之乖乖把棒棒糖举到他唇边,席渊却不接,转而吻住她软乎乎的唇珠。
她脑海中嗡的一声,瞬间从脸颊红到耳尖。
身后还有个商时序在!
她身体紧绷,又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被席渊察觉。
他贴着她唇畔,流连着又啄吻几下,“宝宝,怎么了?”
“是不是有点冷,哥哥抱你回去好不好?”
沈安之生怕他会撞上商时序,连忙仰起脸再度贴上哥哥的唇,“哥哥亲亲就不冷了。”
席渊眸光一暗,语气也低哑几分,“好,哥哥亲。”
他牢牢环住她的腰,将她唇瓣沾上的草莓味吮得一干二净,又捧住她脸颊,贪婪汲取她舌尖的甜蜜汁液。
沈安之仰起脸,眼睛闭着,睫毛仍微微颤动。
和哥哥唇舌交缠,亲密无间的感受,无时无刻不令她陶醉在幸福之中。
商时序站在长椅背后不远处,静静注视着她和席渊之间的这个吻。
原来她在她哥哥怀里是这样的。
很乖,却不同于在他这里,沉浸在情欲之中,心甘情愿为他着迷的乖。
她对席渊流露出的绝对信赖,先于情爱且高于情爱。
商时序的目光久久凝滞,心脏中涌动着一种比妒火更为沉重的东西。
他终于意识到,她是席渊在十几年光阴里以爱意滋养出的小果实。
从一开始,他的妥协就是必然,因为她永远不可能完完整整属于他。
或许他潜意识里明白,只是至今不愿意承认:无论何时,席渊才是她的第一选择。
一瞬间的光景里,他感觉自己像个站在阴暗处,偷窥心爱之人的第三者。
沈安之被哥哥吮得舌尖发麻,在他的深吻中脸颊染上潮红。
一吻结束,待她再抬眼往席渊身后望时,男人的身影已然不见了。
她既松了口气,又有一丁点的失落。
席渊起身,抱起她往前走,路灯光将他们二人影子拉得很长。
他吻了吻她的眉心,语气缓慢温柔。“乖宝宝,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哥哥还要带你去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