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氛围正浓,突然叮的一声。
许砚舟想都没想,手臂捞起地下书包的同时,用身躯将人挡了个严实。
电梯门打开,但外面没人,停顿片刻又合上。
盛安安噗嗤一笑,额头抵在他胸前,轻撞了两下,“没人,但电梯有监控哦。”
许砚舟面上一热,当即退开保持距离,实则偷偷深呼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电梯到了盛安安所在楼层。
盛安安拿书包的时候,不经意拉了一下他的手,笑着眨眼说:“我先走啦。”
结果,许砚舟顺势反手握紧她的手,跟人一起走出去。
他紧紧握着不松手,淡定解释:“我爸妈出去了,回家也是一个人。”
盛安安笑而不语,牵着人往家走。
结果刚进门,就被人抱住了。
许砚舟下巴顶在人发顶,闷声问:“还没回答。”
电梯问的问题,她还没回复。
盛安安歪头笑他,“不是吧同桌,咱俩都这样了,答案不是很明显。”
许砚舟顺势埋头在她颈窝,搂着的人的手臂圈得更紧,小小反驳了一句:“同桌听着太疏离。”
盛安安笑了,“那喊什么?宝宝啊。”
许砚舟脸热听的耳朵痒痒,但这个称呼太过肉麻了,他都不好意思。
“我名字。”
盛安安将身体调了个方向,面对面看他笑说:“行啊,许砚舟、砚舟、小舟、小许、阿砚、”
下一秒,许砚舟低头堵住了叽叽喳喳的嘴。
然而只是贴着,两片唇紧紧挨着。
盛安安短暂愣神后,圈住他脖子回应。
关系都确定了,不亲一个都说不过去。
她只教了一遍,好学生就快速领会,照猫画虎的来了一遍,第二遍和第三遍简直无师自通,进步之神速。
盛安安被亲的舌发酸,腿也有些软,这人一身的牛劲。
她歪头一躲,对方才停下来。
许砚舟圈着腰不松手,深情的盯着人看,第一次亲人,女友的嘴巴好软……
盛安安抬手捏他嘴巴,“口水收一收,抱我去沙发。”
许砚舟脸热,把人抱起来,去到客厅沙发上。
盛安安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看他,“好累,谁做饭啊,动都不想动唉。”
许砚舟低笑一声,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还吃之前的减脂餐?”
因为父母不怎么下厨,他平时都是外面买着吃,但有吃腻的时候,后来慢慢会做些简单的吃食。
盛安安日常吃的减脂餐,他吃过几次,清楚有哪些食材,操作起来倒是不难。
盛安安一听减脂餐,赶忙拒绝:“我都瘦下来了,谁还吃减脂餐啊,不要,我吃你做的拿手好菜。”
许砚舟俊朗的面容,多了些不好意思,虽然会做,但只会做些简单的。
拿手好菜、
他问:“西红柿炒鸡蛋可以吗?”
盛安安觉得可以,非常下饭,会做饭可是加分项。
“行,但除了西红柿炒鸡蛋,我还想吃肉,冰箱有辣椒和肉丝,搭配炒也不错,记得焖点米饭。”
许砚舟边挽袖子边问:“好,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我不挑食的。”
盛安安本来是随口一说。
但是,许砚舟又开始脑补了。
女友过去太不容易了,爹不疼娘不爱的,能吃饱饭都不错了,怎么可能会挑食……
以至于说好两道菜,最后硬生生成了四菜一汤。
西红柿炒鸡蛋,辣椒炒肉,卖相不怎么好的糖醋排骨,素炒青菜,汤是紫菜虾皮汤。
许砚舟全都是跟着教程走,其他都很成功,奈何糖醋排骨没上好色,看着卖相一般,但味道吃着不错。
每一道菜他都会试吃,确保口味好。
盛安安本来就饿了,几筷子下去,竟然味道都很不错,比她想象中的强太多。
“哇,每一道都好好吃,许砚舟你怎么什么都会,好厉害,我喜欢!”
把厨子一顿夸,盛安安开心的大口搭配米饭吃起来。
许砚舟眉眼带笑,嘴角也翘着。
手艺能被喜欢的肯定,自然是很高兴,他拿公筷给人夹菜。
“多吃一点,以后我有空就给你做,下次把你想吃的告诉我。”
“那我想吃糖醋里脊,还有炸蘑菇,对了还有红烧肉……”
盛安安报了一大串菜名,全都是她喜欢的。
许砚舟点头示意知道了,这些都是家常菜,网上有很多视频教程,多练练也就会了。
吃饭途中,线上超市买的东西也送到了。
全程都是许砚舟拿取,他第一时间给人泡了红糖姜水。
盛安安边喝,边使唤他把其他东西归位,比如卫生巾那些,放在卫生间旁边的储物格……
许砚舟经过买卫生巾一事,对这件事已经不害羞了,乖乖全都按照位置摆放好。
盛安安看得很满意,不知不觉一杯红糖水下肚,已经撑了。
她懒洋洋的靠椅子:“都是我在吃,你不吃啊?”
许砚舟整个还处于兴奋状态,并不觉得饿,忙忙碌碌一通,即便落座也是看她吃。
听到这话,他当即点头,“吃。”
然后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盛安安吃饱喝足,靠在椅子上玩手机。
然后,就发现了来自读高一堂妹的消息。
截图里,是原主父母分别给她发消息的页面。
两人发现被拉黑后,纷纷指责她白眼狼,一点不关心家里的事,这么长时间都不主动问候一下……等等一堆教训人的话。
堂妹劝她和家里人好好沟通,不要闹太僵,最好联系一下,或者回家一趟。
而且还委婉提醒,原主父母好像闹矛盾,她弟弟最近都在奶奶家住,联系不上她,计划周一去学校找她。
盛安安挑眉,这倒提醒她了。
这俩人万一去学校,岂不是发现她不住校的事,就连老师那边都得露馅。
距离高考只剩十来天了,她不想格外生枝,所以回复了对方一个:好。
今天周五,正好明天休息。
回家、那就回奶奶家吧,人多热闹嘛。
……
吃完饭,
许砚舟磨磨唧唧不着急走,洗完碗,帮忙擦桌子,扫地。
盛安安从椅子上躺着,变成抱玩偶在沙发上躺着,快来月经了,整个人懒得不想动。
许砚舟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围着她附近打转,默默的也不出声。
原本看手机的盛安安,将手机丢到一旁,然后撑着下巴看他。
“男朋友,你干嘛呢。”
听到召唤的某人,立马靠近过来,许砚舟突然问:“安安,快高考了,你有心仪的大学吗?”
盛安安挑眉,还真没有。
她就随口说:“计划考距离这个城市最远的大学,离家里人远远的。”
许砚舟抿唇,默默掏出手机查看。
查完后,
最远的地方都比较偏远,那些地方要么严寒,要么酷暑,地域差别下,去了多数会不适应,生活也不方便。
他犹豫片刻,牵着她的手说:“那些人,不值得你为他们更改人生路线。”
安安学习成绩好,完全可以去到更高学府。
虽然他私心的想和人考同一所大学,两人能一直在一起。
可如果她真有心仪的大学,是真心喜欢,为此努力的目标,他愿意追随她的脚步。
可如果只是家人的问题,他只会心疼她,要不是受了太多的委屈,不会想要逃离。
他希望她能坚定选择自己,而不是还在被家人裹挟影响。
盛安安看得出他认真了,就笑着凑近,“舍不得离我太远啊。”
许砚舟将人抱住,拍着她的后背说:“是舍不得,可我尊重你的决定,但不想你委屈自己,应该是他们远离,而不是你远离。”
“好,那就听男朋友的,不去那么远了。”
盛安安想逃离去到最远,只是借此表达不想和原主父母一家有牵连。
又不可能真为躲人跑去偏远地区求学生活,跨省也算远离,反正见不到面就行。
许砚舟不可置信的直起身子,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说真的?”
盛安安叹气摸摸他脑袋,“谁让我舍不得你呢。”
嘿嘿,就是说感不感动吧,这不得拿捏一辈子。
许砚舟鼻子有些发酸,紧紧将人抱住,亲了亲她发顶,“安安……”
盛安安也搂着他拍了拍,“没事,我自愿的,和你没关系,不要有压力。”
结果刚说完,盛安安额头一湿,发现人掉眼泪了。
盛安安有点心虚,赶忙抬头捧着人的脸哄,“怎么还哭了,别哭啊。”
许砚舟眼眶发红,默默看着为自己擦眼泪的人,沙哑的说:“以后不要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安安明明是为了他,却说是她自愿的,其实是不想给他压力。
盛安安心更虚了,赶忙仰头凑近,“嗯嗯,我知道了。”
说完,她亲亲可怜巴巴的人,温柔从下巴一路亲到眼睛。
十八岁纯情大帅哥,心疼起人来不知轻重,眼泪说来就来,哪个当姐姐的受得了啊。
尽管后续她是被压身下亲的那一个。
……
次日,
盛安安还在睡觉,就听到门铃响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许砚舟,因为这个时间点只有他。
她不想去开门,摸过来手机,直接给人发了密码。
果然没一会儿,卧室门被人推开。
一身休闲装打扮的许砚舟走进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应该是刚跑步回来。
“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那家鸡蛋灌饼,还有现磨豆浆,起来吃点。”
盛安安懒洋洋不想起,但听闻喜欢的早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张开手臂。
许砚舟运动回来,回家冲过澡下来的,所以身上没有什么汗臭味。
他无奈一笑,过去将人从床上抱起来,轻轻松松抱去客厅。
盛安安穿着薄睡裙,但没有穿内衣,她倒是自在的吃早点。
苦了对面的许砚舟,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最后起身去给人泡红糖姜水。
……
等人吃完早饭,许砚舟才轻咳一声,说他买了两张电影票。
谈恋爱,好像都要去一起看电影那些。
接着他又补充:“虽然临近高考不能太过懒散,但我选的是英文版,有助于锻炼听力。”
盛安安噗嗤一笑,不过她要去奶奶家,上午恐怕是去不了。
“我上午得回家一趟,下午或者晚上都有时间。”
许砚舟买的是下午的票,正好时间能错开。
可他又担心女友回家,毕竟他对她家里人的印象不好,怕她回去受气受欺负。
他想跟着保护人,但又怕给她添麻烦。
毕竟两人都是高三生,临近高考,如果恋情曝光只会更加激化矛盾。
最后,他抿唇说:“那有事给我发消息,忙完我去接你。”
盛安安不知道他内心活动,点头回答:“行,我早去早回。”
*
——
盛安安打车去了原主奶奶家。
结果去的可真巧,大早上九点多,一大家子竟然都聚在一起。
原因是盛嘉宝半夜发烧,天刚亮才退烧下去,一大家子满是担忧的围着人。
盛母憋了小半个月的火,直接冲女儿发,“都是你这个丧门星,不是躲着不见我们吗!这会儿知道回来了。”
盛父也因为担心儿子,情绪不佳,看到女儿也跟着骂:“翅膀硬了是吧!谁让你把我们都拉黑的——”
说着,他拿起手边的一本书,直接朝人扔过去。
盛安安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抬手稳稳的接住。
然后将书打开,猛的撕成两半,原路砸了回去。
盛父脑袋和肩膀各挨了一下,被砸疼了,气得起身大骂:“孽障东西!你还敢还手……”
其他人也被这一幕惊呆了,盛家老两口立马气的指责:
“你这死丫头,怎么回事啊?连你爸爸都敢打!”
“简直没样子,和你妈这个泼妇如出一辙。”
盛母听他们指桑骂槐,立马反驳:“这是你们老盛家的种,和我像什么像,别以为要离婚了就说些风凉话,儿子跟我,这丫头留给你们家。”
盛安安生理期本来就心烦,看他们叽叽喳喳,顺手抄起门旁的扫把,手里打了个转,直接朝他们走过去。
“都不待见我是吧!那就一起死啊。”
她抄起扫把就开始疯狂打,当然瞄准了往四肢打,打不死人,但贼疼。
被打的三人急得跳脚躲避,气的嘴里一个劲儿的骂:“啊!她疯了不成!简直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