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江揽月每日按时来到云隐真人的道场接受指点。
有了云隐真人的指导,江揽月无疑少走了很多弯路,修为更是突飞猛进。
修炼结束后就去内门藏书阁汲取大量知识,无论是符箓还是剑术亦或者丹药,凡是感兴趣的都全部学一遍。
江揽月多次出现在内门,哪怕再小心翼翼还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那是……江揽月?”
一个原本在演武场训练的内门弟子,抹汗的间隙,眼尖的看到了不远处入口的那一抹绿裙。
其余那些挥剑对打、盘腿打坐修炼的弟子们闻言纷纷抬头。
果然在入口处的地方看到了那位美貌异常的宋家养女。
江揽月在宋家上下的名声虽然不好,但容貌却是无可否认的。
年轻慕艾的少年,总会不由自主的关注她。
哪怕知道她恶劣,目中无人,自命清高,却还是有无数人对她趋之若鹜,暗里着迷。
他们谈剑论道、习阵练符,余光却总不经意追随那抹绿色。
眼看江揽月就要消失在眼前,几个年轻的弟子放下剑刃,朝她离去的方向走去。
其余弟子纷纷皱起眉头,但无人制止。
“这不是我们江大小姐么吗?”
“莫不是知晓大公子这几日都待在内门,便偷摸混进来?”
江揽月刚进入内门结界,没想到就有几个身着宋家统一蓝白制服的年轻弟子围拢上来。
她被拦住。
一共四个男人,为首那个男人双手抱臂,脸上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恶劣。
“什么时候无法修炼的废物也可以明目张胆的进入内门了?”
江揽月看了他们一眼,缄默不语。
她并不想同他们起争执浪费时间,还要赶着去云隐真人的道场。
“麻烦让一下。”
她说着就准备绕开这四人。
他们可不会让她轻易走掉,两个弟子伸手拦住了江揽月前进的路。
“据我们所知,进入内门可是需要有长老的信物,揽月小姐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明显带着恶意,江揽月眼眸微抬,“这是云隐真人的信物,相信诸位不陌生。”
她拿出那枚玉牌,在四人面前晃了一下。
四人感到不可置信,大能的信物都带有独特的灵魂印记,无法造假。
玉牌甫一出现,那股属于四重境大能的力量就散发出来。
一个弟子的声音忍不住拨高,“云隐真人的信物为何会在你手上?”
内门不知多少弟子磕破头颅都想求着云隐真人指导,他却从来不屑一顾,江揽月一个无缘道途之人,缘何能得到他的青睐?
“自然是我与云隐真人有缘,他亲手赠予我。”
“信物也看过了,诸位要是没事,我要离开了。”
“等等。”
为首的徐彦喊住她,“内门重地,内含灵脉,岂是随意一个人都能入内。”
“在场弟子无一不是经过磨心砺志,天赋筛选,层层选拔才得以入内。”
“若是谁人都能轻易进入,享受灵脉蕴养资格,那我们先前的百般努力岂不是都成了笑话,只是一枚玉佩恐怕不足以服众。”
江揽月的脚步顿住,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四人,“你们想如何?”
“内门无废物,外门弟子想要进入内门,都需要在擂台赛上挑战成功一位内门弟子才能取而代之,我们不如就按照这个规矩来。”
徐彦的话音一落,四周的弟子纷纷皱起眉头。
这无疑是赤裸裸的为难,宋家谁人不知江揽月天赋平庸,无缘道途,徐彦此举简直是在强人所难。
就连他身旁的几位小弟都感觉到不妥。
有人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徐哥……”
徐彦并没有理会他们,反而直勾勾的盯着江揽月,“不敢吗?”
“不敢的话,那就老老实实待在你的宋家后院,做你的宋家养女,别再踏入内门。”
“谁说我不敢?”
江揽月不避不让,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我愿意和你打擂台,但你可要言而守信,输的人滚出内门。”
徐彦顿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场随意找一个内门的人打擂台。”
他虽然不喜欢江揽月,却也知晓欺凌弱小,不仅落人口舌,还会降低自己的档次。
“无需他人,我就要挑战你。”
听闻此言,所有人一片哗然。
她实在是太傲气了。
徐彦可是一重境后期,距离二重境只有一步之遥。
在一堆内门弟子当中也属于中等水平,实力不容小觑。
江揽月一个没法入道的普通人,也想与他同台打擂,也太不知死活了吧。
旁边观望的弟子们隐隐开始担忧起来。
“揽月小姐,你要是不想打可以无视这场比试,只要联系上云隐真人,让他出面,无人敢为难你。”
江揽月看了一眼那个为她说话的女弟子,微微摇头,表以拒绝。
她不再多言什么。
徐彦冷笑几声,真是狂妄,既然她如此不知好歹,那休怪他手下无情。
江揽月这女人的脑子果然不好使,怪不得这些年来纠缠宋伶舟引得人人厌烦。
擂台很快就组建好,消息如风散开。
周围汇聚了一大群弟子,他们将整个演武场围绕得水泄不通。
毕竟任谁听说了声名狼藉、资质平庸的宋家养女要挑战一重境后期的内门弟子都会来凑个热闹。
实在是不可思议,到底是什么给了江揽月自信,让她竟然生出能够挑战内门弟子的决定。
众人都将这一场比试当作笑话来看,江揽月绝无可能打赢徐彦。
一个弟子摸着下颌,面带思考之色,“你们说,她是真不怕死,还是装模作样?”
“我看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脸早就丢尽了,再丢一回又何妨?”
“呵呵,说不定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接话的弟子抬眼,意有所指地望向远处一座阁楼。
那是宋伶舟在内门处理事务的地方,平日里他有一半时间都待在那儿。
“大公子今日可在里头。她闹这一出,不正是想引他注意么,这等戏码,咱们看得还少?”
其余人闻言恍然大悟,这种行径倒是符合江揽月以往的作风。
如此想来,江揽月还真是不知廉耻。
“难怪……真是死性不改。”
“为了攀高枝,连脸都不要了。”
“待会儿被徐师兄一招打下台,看她还怎么装!”
细碎的嘲讽声如潮水般涌来,试图将台上之人淹没。
可那抹绿色身影只是静静立着,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
风拂过她的裙角与发梢,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侧,竟有一种脆弱的倔强。
不少年轻弟子心头猛地一跳,随即又为自己的动摇感到恼火。
明知是她一贯的表演,怎么还是会被这副皮囊给蛊惑?
擂台上,二人已经站好。
徐彦站在擂台的左侧,面上满是倨傲之色,他显然不将这一场比试放在眼里。
“上了擂台便没有退路,识相的话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江揽月面色平静,对于他的轻视没有表露半分异色。
她只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眼底静如深潭,映不出半分波澜。
绿衣女子迎风而立,浅绿色发带飘飞,气质出尘,台下噤声片刻。
一眨不眨的,所有人都在注视她。
意识到再次被美丽容颜蛊惑后,台下众人面色涨红。
“装什么镇定!”
“待会儿可别跪地求饶。”
“徐师兄,快给她点颜色瞧瞧!”
……
杂乱无章的声音里,总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浮躁。
那些人嘴里骂着她不知死活、装模作样的话,眼睛却舍不得挪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