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看着丹恒扇自己耳光,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急得浑身直冒汗。
【卧槽!!!】
【别啊!!!】
【你特么疯了!!!】
【你打自己干嘛啊!!!】
【老子真的不疼啊!!!】
碎星急得快要原地爆炸了。
她倒不是心疼丹恒……就丹恒这几天的迪化程度,就是丹恒不打,她也想打了。
让他自己打两下,清醒清醒也不是不行……
更何况丹恒身体那叫一个强壮,打自己,就跟被蚊子叮一口差不多。
但是也不能太用力了啊!这一下抽的,估计拍巨猿身上,直接能把巨猿的屎给拍出来。
【大哥!你可是全列车最有钱的了!】
【老杨是个穷光蛋,连买模型的钱都要抠搜搜的!】
【三月七的钱全拿去买相机的底片和盲盒了!】
【全列车就你最有钱!你可是我的长期饭票啊!】
【你要是把自己打出个好歹,脑震荡了,失忆了,变傻了……】
【谁给我买高能矿石?!】
【谁给我批发C5级重机油?!】
碎星绝不允许这种“恶性财政流失事件”在自己眼前发生。
她必须阻止他!
“唰!”
碎星猛地伸出那只白骨森森的左手。
一把抓住了丹恒还想继续扇自己第二巴掌的右手手腕。
“咔哒!”
白骨五指死死扣住丹恒的手腕。
……
然而。
碎星高估了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圆润度”。
也低估了自己刚才手撕巨猿后,骨骼边缘那堪比锯齿的锋利度。
就在她抓上去的瞬间,白骨手掌内侧的几根倒刺,直接就扎进了丹恒手腕的皮肉里!
“噗嗤!”
几道血柱瞬间飙射而出!
直接喷了碎星一脸。
……
空气。
瞬间凝固。
碎星僵住了。
她看着自己那只像是凶器一样,死死钉在丹恒手腕里的白骨手。
又看了看丹恒手腕上狂喷的鲜血。
独眼疯狂眨动。
【卧槽。】
【我不是故意的。】
【我这该死的倒刺它自己挂上去的!】
【这下误会大了!】
【我……我好像把丹恒搞痛了……真该死啊!!!!】
碎星慌忙想要把手抽回来。
结果一用力。
“呲啦——”
倒刺倒钩着皮肉,又撕开了一道更深的口子。
丹恒的脸色瞬间惨白,闷哼了一声。
……
“丹恒!!!”
旁边的三月七发出一声尖叫,吓得魂飞魄散。
但她不敢上前硬拽,生怕把丹恒的血管给扯断了。
而丹恒。
他低着头,看着那只死死抓着自己手腕、鲜血淋漓的白骨手。
眼底的愧疚和心碎,在这一刻,浓烈到了极点。
“碎星……”
丹恒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你……”
“你连自己都痛成这样了……”
“骨头都碎了……”
“你还要……阻止我吗?”
丹恒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
他以为,碎星是宁愿拼着骨头断裂的剧痛,宁愿用那只残破的手,也要强行拦住他自残!
这是何等的温柔!
这是何等的善良!
“是我没用……”
丹恒任由手腕流着血,声音哽咽:
“你不该拦着我……”
“我该打……”
……
碎星在心里疯狂摇头。
【不是啊!!】
【我真不是为了阻止你自残才抓你的啊!】
【我就是怕你脑子打坏了不给我买饭啊!】
【而且我真没觉得痛啊!这倒刺扎的是你啊大哥!】
碎星急切地想要解释。
想要把心里的吐槽大声喊出来。
【你快松手!让我把骨头拔出来!】
【这血流得我看着都替你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
控制着那刚刚长好、还没完全适应的声带。
准备中气十足地吼出一句:“你大爷的快松手,我卡住了!”
然而。
阿哈的【欢愉诅咒】,在此刻完美地运转了。
话一出口,经过那层扭曲因果的规则过滤。
从碎星那漏风的牙床里挤出来的,却是一句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的绝美台词:
“别……别伤害自己……”
碎星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哭腔。
甚至还配合着挤出了一滴金色的血泪。
“看到你流血……”
“我……”
“我比死还要难受……”
“丹恒……”
“答应我……好好活着……”
……
“碎星!!!”
三月七彻底崩溃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个大傻瓜!!!”
“你都这样了,你还在关心别人!!!”
“你为什么这么傻啊!!!”
三月七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泣不成声:
“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我们不配啊!!!”
……
丹恒。
这位孤高的持明龙尊。
在听到那句“我比死还要难受”的瞬间,精神防线,被彻底击得粉碎。
“碎星……”
丹恒双膝一软。
重重地跪在了碎星的面前。
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
小心翼翼地环住了碎星那残破不堪的肩膀。
不敢用力。
生怕碰碎了这个易碎的瓷娃娃。
“我答应你……”
“我不伤害自己……”
丹恒泣不成声,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你别说了……”
“求你别说了……”
“保存体力……”
……
碎星被丹恒虚虚地抱着。
整个人都僵硬了。
【卧槽!】
【我在说什么鬼话?!】
【阿哈!你这个狗娘养的乐子人!】
【你到底给我声带里装了什么翻译软件啊?!】
【这也太羞耻了吧!!!】
【不行不行!】
【必须转移话题!】
【对!转移话题!】
碎星的眼睛疯狂转动。
忽然。
她看到了地上。
刚才三月七因为震惊,失手打翻的那个黑铁油桶。
那可是满满一桶的C5级航空重机油啊!
此刻,那粘稠的、散发着刺鼻重金属味道的黑色液体。
正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
在阳光下,泛着五颜六色的诡异油光。
【机油!】
【干饭!】
【只要我表现出惊人的、非人类的食欲!】
【只要我把地上的机油舔干净!】
【他们就能看出来,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了!】
碎星深吸一口气。
拼尽全力。
控制着自己那具残破的身体。
“扑通”一声。
她直接从石头上翻滚下来,像是一只饿极了的丧尸。
四肢并用。
朝着那滩洒在地上的机油,疯狂地爬了过去。
一边爬,她一边在心里大声呐喊:
【三秒规则!】
【掉在地上不超过三秒,还能喝!】
【别浪费了!这可是大补的高热量食品啊!】
她伸出那只白骨森森的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捧起地上的机油,送进嘴里。
同时。
她张开嘴。
想要用最豪迈、最粗犷的语气,喊出那句:“别浪费!爷还能舔!”
……
然而。
阿哈的诅咒,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话一出口就变成了:
“别看……”
“三月……丹恒……你们别看……”
碎星的身体在地上“疯狂爬行”(其实是急着去舔机油),落在众人眼里,却变成了痛苦的挣扎和瑟缩。
她那只白骨手伸向地上的黑色液体。
发出的声音,却在颤抖:
“这黑色的……是我的血吗……”
“好脏啊……”
“我变成了一个流着黑血的怪物……”
“我好恶心……好肮脏……”
“别看我……求求你们别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