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回列车吧。”
三月七擦了擦眼泪,正打算联系帕姆的时候。
“呜————————!!!!!”
一声震穿云霄的汽笛声,在鳞渊境这片死寂的废墟上空,轰然炸响!
声音大得连地上的碎石都在疯狂跳动。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捂住了耳朵。
丹恒猛地抬起头。
三月七也张大了嘴巴,呆呆地望向天空。
“轰隆隆——!!!”
天空中的云层被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力量,生生撕裂!
一辆巨大的、车头闪烁着耀眼金光的星穹列车。
根本没有减速!
也没有寻找任何停泊港口!
它就像是一头暴怒的钢铁巨兽。
拖着长长的、摩擦空气产生的赤红色尾焰。
直挺挺地朝着鳞渊境的地面,狠狠地撞了下来!
“卧槽?!”
原版星吓得直接爆了粗口。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狂爬。
“列车失控了?!”
“这是要直接撞死我们啊!!!”
……
“砰————!!!”
星穹列车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倾斜角度,狠狠地砸在了古海边缘的废墟上!
地面剧烈震颤!
巨大的冲击力掀起漫天烟尘!
坚硬的青石板被犁出了一条深达数米的恐怖沟壑。
列车硬生生地在废墟中滑行了上百米,带起一路火花带闪电。
最后。
堪堪停在了距离众人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
车头还在往外冒着滚滚白烟。
……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堪比星际战舰坠毁的硬核降落方式,给彻底看傻了。
丹恒握着击云长枪的手,僵在半空。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
“咔哧——”
列车车头的舱门。
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紧接着。
一个圆滚滚的、穿着红色制服的小小身影。
带着满身的硝烟味和杀气。
直接从几米高的舱门处,一跃而下!
“砰!”
小短腿稳稳落地。
是帕姆!
星穹列车的列车长!
此刻的帕姆,形象狂野到了极点。
它那顶标志性的列车长帽子,歪歪斜斜地扣在脑袋上。
两只长长的兔耳朵,因为极度的愤怒,笔直地竖在半空中!
它的左手里,死死攥着一把比它人还要高的大号金属扳手!
右手里,竟然还拖着一台通了电、刀片还在疯狂旋转的超大型工业破壁机!
“汪汪哇啊啊啊啊啊啊——!!!”
帕姆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挥舞着手里的扳手。
眼泪像两条宽面条一样,在它毛茸茸的脸上疯狂流淌。
“谁?!”
“是谁干的!!!”
帕姆扯着嗓子,发出了这辈子最歇斯底里的怒吼:
“敢欺负我的星乘客!!!”
“列车长创死你们!!!”
“全都创死!!!”
“呜呜呜……星乘客你在哪啊!!!”
……
帕姆之前在列车上,接到了丹恒发来的紧急通讯。
听说星在小舟上受了致命的重伤,现在情况突然恶化。
甚至可能连命都没了。
刚才又开口说,她每天都很痛苦,根本就不想吃机油什么的,想吃点小蛋糕,小饼干什么的。
那一刻,帕姆觉得天都塌了。
它哪里还管什么仙舟的空域管制?
哪里还管什么降落程序?
直接把列车引擎推到了超负荷状态。
一边哭,一边开着列车就砸了下来!
就为了来接它的星乘客回家!
……
“列……列车长?”
三月七看着发疯的帕姆,咽了口唾沫。
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帕姆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
那双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三月七。
“三月乘客!!!”
帕姆扔掉手里的破壁机,提着扳手就冲了过来。
“星乘客呢?!”
“她在哪?!”
“她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帕姆哭得快要背过气去了,声音都在发抖:
“帕姆把破壁机带来了!”
“糊糊也打好了!”
“快让她吃一口啊呜呜呜……”
……
就在帕姆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
它的视线,越过三月七的腿。
突然。
定格在了后方的一块干净的青石板上。
在那里。
站着一个穿着开拓者制服的灰色短发少女。
皮肤白皙光滑。
四肢健全完好。
衣服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甚至那双眼睛还亮晶晶的,充满了看热闹的好奇。
正是原版星。
……
“嘎?”
帕姆的哭声。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它张着嘴吧。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呆呆地看着原版星。
手里的金属扳手,“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星……星乘客?”
帕姆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视线。
“你……你没事?”
“丹恒乘客不是说……”
“你下巴碎了,满身是血,快要不行了吗?”
“这……怎么不仅没事,身体的伤也跟着恢复了呢。”
帕姆走上前,伸出毛茸茸的小手。
在原版星的腿上摸了摸。
热的。
有肉。
没断。
又看了看她的下巴。
好好的啊!
连个油皮都没破!
“呜哇!!!”
帕姆瞬间破涕为笑,一把抱住原版星的大腿。
“太好了!”
“丹恒乘客是个大骗子!”
“星乘客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帕!!!”
……
原版星被帕姆抱着大腿。
脸上的表情极其尴尬。
她心虚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废墟。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帕姆的脑袋。
“那个……”
“列车长啊。”
原版星干笑两声:
“我确实没事。”
“但是……”
她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的侧后方:
“你……你往那边看看?”
……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