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全完了。
原版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三月七欲哭无泪。
瓦尔特手杖点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们精心策划的的计划,被碎星这一嗓子,直接给干稀碎。
……
广场中央。
碎星看到警卫们把枪口对准了杨叔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卧槽。】
【我好像……】
【给他们惹麻烦了。】
碎星低下头,那张没有皮肉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极度的尴尬。
她抠了抠自己的大腿骨。
【完蛋,这下闯祸了。】
【他们本来能跑的,被我一喊,全被堵在这儿了。】
碎星站在喷泉残骸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在梦境地砖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
就在列车组三人无计可施,准备束手就擒配合调查的时候。
白露穿着干干净净的小龙袍,背着大葫芦,大步从远处走了过来。
看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迷路的小女孩。
白露把双手背在身后。
迈着老气横秋的步伐。
从三月七和原版星的中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站定在警卫队长面前。
仰起小脸。
看着被围住的三月七和原版星。
然后,她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叹息道:
“哎……”
“少了大姐头……”
“你们这群人,还真是废物一群啊。”
……
此言一出。
全场皆惊。
原版星和三月七瞪大了眼睛,看着白露。
警卫队长也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这个还没他大腿高的小不点。
“你骂谁呢?”
警卫队长被激怒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怪物砸喷泉,同伙装不认识,现在连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屁孩,都敢跳出来嘲讽了?!
家族的威严何在?!
“这谁家的小孩?!”
警卫队长指着白露,冲着手下怒吼:
“乱跑什么!”
“懂不懂规矩!”
“给我拉走!一块儿关起来审查!”
两名警卫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白露的胳膊。
……
就在两名警卫的手即将碰到白露的瞬间。
站在警卫队长旁边的一名副手。
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死死盯着白露头顶上的龙角,又看着她身后那条带有持明特征的小尾巴。
这名副手显然是个平时喜欢关注星际新闻、关心宇宙大事的“情报达人”。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等……等等!!!”
副手猛地大喊一声,一把按住了队长准备挥下的手臂。
队长被按得一愣,怒斥道:
“你干什么?!”
“头儿!不行啊!!!”
“不能抓……不能抓啊……”
警卫队长一把甩开副官的手,怒道:
“为什么不能抓?”
“破坏治安,妨碍公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抓!”
“不是啊。”
副手的声音都在发抖,指着白露的手指像是在弹棉花。
“头儿!你仔细看看她!”
“她……她好像是……”
“她好像是……现任的龙尊啊!!!”
……
队长皱起眉头,一脸不解:
“龙尊?”
“什么龙尊?哪个龙尊?”
“管他七尊八尊的,都给我照抓不足”
“这年头都喜欢往自己脑袋上扣名头唬人,不用怕。”
匹诺康尼每天接待的贵宾无数,各种称号满天飞,他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副手急得直跺脚,凑到队长耳边,用极低、却极度惊恐的声音说道:
“还有哪个龙尊!!!”
“就是那个仙舟的!!!”
“罗浮仙舟的最高统治者之一!持明族的那个衔药龙女啊!!!”
……
“轰!!!”
“仙舟”、“罗浮”、“龙尊”。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
就像是一道九天玄雷,直接劈在了警卫队长的天灵盖上!
仙舟联盟!
那可是全宇宙最顶级的势力之一!
那可是拥有星槎海舰队、能跟反物质军团硬刚的庞然大物!
而眼前的这个小女孩。
是他们的高层?!是龙尊?!
队长刚才还在咆哮的嗓音,瞬间哑火了。
他那张愤怒的脸,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从“暴怒”到“惊恐”,再到“极度谄媚”的完美转换。
他原本指着白露的手,立刻变成了请安的姿势。
“哎呦呦,我当是谁呢1”
“原来是……是仙舟的龙尊大人驾到。”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那些举着枪的警卫,听到副手的话,也全都吓得把枪收了起来,齐刷刷地后退了两步,生怕惹怒了这位小祖宗。
……
看着瞬间变脸的警卫队长。
白露冷哼了一声。
她背着手,没有理会队长的赔罪。
而是转过头,看向了三月七和原版星。
她摇晃着小脑袋,头上的龙角一颤一颤的。
一副教书先生教训笨学生的模样:
“太笨了。”
“你们真的太笨了。”
白露叹着气:
“遇到事情就知道慌。”
“一点都不会动脑子。”
三月七本来就因为被抓而郁闷,现在又被一个小孩子当众嘲讽。
小姑娘的脾气也上来了。
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反驳: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警卫都拿枪指着我们了!”
“这叫人赃并获!”
“那还能怎么办?”
“我们都被堵在这儿了,总不能直接在梦里跟他们开战吧?那不就被强制踢出去了吗?”
白露翻了个白眼,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
她走到三月七面前,伸出小手,指了指广场中央还在发呆的碎星。
“我问你。”
白露奶声奶气地问道:
“大姐头,她是怎么进的白日梦酒店?”
三月七愣了一下。
这算什么问题?
“走进来的呗!”
三月七理直气壮地回答:
“那么大个酒店大门,难不成她还能是滚进来的?”
白露:“……”
“算了。”
“我不和傻子说话。”
“免得传染。”
“你!”三月七气得跳脚,“你什么意思!你说谁是傻子!”
……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原版星。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她想起了之前在白日梦酒店现实大堂里发生的事情。
想起了那个站在安检通道前、穿着孔雀蓝西装的男人。
原版星猛地抬起头。
眼睛一亮。
她看着白露,试探性地开口说道:
“等等。”
“碎星……在现实里没有邀请函。”
“她是跟着我们一起进的酒店。”
原版星的语速越来越快,思路越来越清晰:
“当时前台不让她进。”
“然后……”
“是砂金出面,用公司的名义,给碎星做了全权担保?!”
……
听到这句话。
白露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说话。
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原版星。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老成狡黠的表情。
她冲着原版星,挑了挑眉毛。
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
原版星接收到了这个眼神。
她的大脑瞬间完成了逻辑闭环。
【对啊!】
【砂金做了全权担保!】
【这也就是说……】
【碎星在白日梦酒店,包括在梦境里,造成的一切损失、一切破坏、惹出的一切麻烦。】
【在法理上和系统登记上。】
【第一责任人,根本不是我们列车组!】
【而是那个签了字、做了担保的……星际和平公司高管,砂金!!!】
【换句话说,赔钱的是砂金,关我们列车组什么事啊??】
想到这,碎星也跟着露出了一副阴险的笑容。
“桀桀桀桀桀……抱歉了砂金,15亿信用点,可不是那么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