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
黑帮老大声泪俱下,戏精附体,压低了声音悲愤地呼喊:
“大姐啊!”
“我们苦这群黑心资本家久矣!”
“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每天让我们干牛马一样的活,吃猪狗不如的饭!”
黑帮老大猛地抬起头,眼神狂热地看着碎星:
“大姐!您神威盖世!”
“我们兄弟几个商量好了!”
“只要您一句话!”
“明天一早,我们上万名劳工就集体暴动!”
“您带头冲锋!我们跟着您砸了这个破矿场!”
“咱们跟这帮黑心资本家拼了!!!”
……
……
听到这番“慷慨激昂”的起义宣言。
原本还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期待着明天美好生活的碎星。
猛地!
从床上坐了起来!
……
……
【什么?!!!】
【你们说什么?!!!】
碎星在心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愤怒咆哮!
【砸了这个破矿场?!!!】
【跟老板拼了?!!!】
……
在黑帮老大的眼里,这是在邀请碎星共襄盛举,一起推翻暴政。
但是在碎星眼里!
这帮人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
【我特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包吃包住!】
【不仅有天然高辐射岩浆温泉可以泡!】
【不仅有高热量嘎嘣脆的星爆石可以无限量随便吃!】
【甚至老板还体贴地提供每天十万伏特免费电击SPA的绝世风水宝地!!!】
【这种神仙一样的好工作,我提着灯笼在全宇宙都找不到第二份了!!!】
【结果!!!】
【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刁民!!!】
【你们竟然想砸了它?!!!】
【你们这是在砸矿场吗?!】
【你们这是在砸我碎星的饭碗啊!!!!】
……
碎星的胸腔里,那些黑色的纤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疯狂地扭曲、蠕动!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砸人饭碗,那特么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
“呼——”
碎星缓缓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那半边白骨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黑帮老大。
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
“大……大姐?”
黑帮老大看着碎星这副仿佛要吃人的恐怖模样,心里不由的抖了一下。
“您……您怎么了?”
“是不是也觉得我们这个计划挺完美的?”
“大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这是我们唯一造反的机会……”
……
“里面的,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是不是想吃电棍了!!!!”
听到屋内的声音,外面的守卫发生呵斥了一声:
“他妈的,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要命了!!!!”
“所有守卫,给我进去,查寝!!!!”
几名黑帮成员一听,立马禁声了。
看着外面的人影,几人也不敢耽搁。只能低声朝着碎星嘱咐到:
“大姐,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天亮,咱们就造反……”
……
……
第二天清晨。
黑星矿场,第一采掘区。
刺耳的起床铃声刚刚响过。
上万名劳工和囚犯,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眼神中闪烁着暴动前夕的疯狂与紧张。
他们按照昨晚的秘密约定。
准备在监工打开牢门的那一刻,直接发起冲锋!
“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黑帮的小弟们在人群中低声煽动:
“只要那个白骨女魔头一动手,我们就跟上!”
“自由就在今天!!!”
……
“哐当!哐当!”
沉重的金属闸门缓缓升起。
劳工们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死死地盯着门外。
然而。
当大门彻底打开。
看清门外景象的那一瞬间。
上万名准备暴动的劳工,齐刷刷地。
愣住了。
……
门外。
没有惊慌失措的监工。
也没有严阵以待的安保机甲。
只有一个人。
碎星。
……
此刻的碎星。
头上戴着一顶不知道从哪个监工头上抢来的、写着“安全第一”的黄色安全帽。
左手的白骨上,极其违和地套着一个红色的“纪律袖章”。
而她的右手。
正提着一把比昨天还要大一圈的、重达两百斤的超级钛合金矿镐!
……
她就像是一尊不知疲倦的钢铁魔神。
堵在大门口。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
“大姐头?!”
几个黑帮小弟满脸惊喜,以为碎星是来带领他们冲锋的。
“大姐头威武!我们冲啊!!!”
……
“冲你大爷!!!”
碎星根本没废话。
她猛地举起手里那把两百斤重的重型矿镐!
对着这群准备造反的劳工。
“轰————————!!!!!”
直接一镐头,狠狠地砸在了他们面前坚硬的矿场岩石地面上!!!
……
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大地剧烈震颤!
一道长达几十米、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直接在劳工们的脚下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囚犯,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掀飞了出去!
“哎呦!!!”
“卧槽!!!”
……
全场死寂。
所有劳工都惊恐地看着那个戴着安全帽的恐怖身影。
……
碎星拔出矿镐。
眼里燃烧着最纯粹的、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工贼”之魂!
她单手拎着矿镐。
指着面前这上万名呆若木鸡的劳工。
【都特么给老子起来干活!!!!!】
【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老板给你们包吃包住!!!】
【给你们提供这么好的天然岩浆供暖!!!】
【你们居然还想造反?!!!】
【良心被狗吃了吗?!!!】
……
……
“啊?”
“啊???”
所有的囚犯。
所有的黑帮分子。
包括躲在监控室里,原本已经做好镇压准备、甚至准备随时跑路的监工头子。
在这一刻。
彻彻底底地,傻眼了。
……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展开?!!!
这个前一天还在生吞高压电、手撕主电缆的终极恶魔。
怎么今天一早。
突然就摇身一变。
变成了维护矿场治安、替资本家镇压工人运动的…劳动模范了?!!!
……
碎星根本不管他们有多震惊。
她今天,必须誓死捍卫自己的“铁饭碗”!
【不干活是吧?】
【想砸我饭碗是吧?】
【行!】
【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特么的福报!!!】
……
“轰!”
碎星直接冲进了矿区最深处、也是环境最恶劣、岩石最坚硬的死亡矿脉!
“砰!砰!砰!砰!砰!!!”
她抡起那把两百斤的矿镐。
直接化作了一台功率全开、不知疲倦的人形盾构机!
矿镐在半空中挥舞出了密不透风的残影!
坚不可摧的星爆石,在她的怪力下,就像是脆弱的豆腐脑,成片成片地剥落、崩碎!
……
碎星一边疯狂地刨地。
一边转过头。
用那只闪烁着凶光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些还在发呆的劳工。
【看什么看!!!】
【还不赶紧过来装车!!!】
【今天的产能如果达不到昨天的十倍!!!】
【谁也别想回去睡觉!!!】
……
……
接下来的三天。
对于黑星矿场的所有劳工和囚犯来说。
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
因为碎星的加入。
或者说,因为这位【宇宙终极内卷之王】的疯狂发力。
矿场的工作强度。
直接……翻了一百倍!!!
……
规定每天挖一吨?
碎星冷笑一声,一个小时直接给你干出一百吨!
规定每天休息六小时?
碎星根本不需要休息!
她不仅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而且!
每当有囚犯实在撑不住,想要躺在地上眯一会的时候。
……
“哐当!”
碎星就会提着那把沉重的矿镐。
像个幽灵一样。
准时出现在那个囚犯的床头。
用白骨手指敲打着铁床架,发出令人绝望的催命声。
【睡什么睡!】
【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
【老板给你发工钱,是让你来睡觉的吗?!】
【起来!挖矿!!!】
【为矿场创造价值!!!】
……
劳工们彻底崩溃了。
黑帮老大更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本来策划的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武装起义。
结果现在。
他每天被碎星逼着,扛着几百斤的矿石,在高达几百度的岩浆边缘疯狂奔跑。
只要脚步慢一点,碎星的矿镐就会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
“我不行了……”
“我真的不行了……”
黑帮老大双眼深陷,眼底全是血丝,一边推着矿车一边绝望地哭泣。
“这根本不是造反……”
“这是在给资本家当狗啊……”
“这女魔头到底是不是人啊?她不累的吗?!!!”
……
……
三天后。
黑星矿场,最高指挥官的办公室门外。
“扑通!扑通!扑通!”
几百名曾经在宇宙中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星际黑帮头目、重刑犯。
此刻。
全都整整齐齐地。
跪在了监工头子的办公室大门外。
……
他们每个人都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眼窝深陷得像是个骷髅。
他们的精神,已经被这种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毫无底线的疯狂内卷,给彻彻底底地摧毁了。
……
“砰砰砰!”
黑帮老大带头,疯狂地磕着响头。
额头都磕出了血。
“长官!!!”
“监工爷爷!!!”
黑帮老大哭得声嘶力竭,撕心裂肺:
“求求您了!!!”
“放我们走吧!!!”
“或者……”
“您把我们送上军事法庭吧!判我们死刑也行啊!!!”
“再不济……”
黑帮老大指着矿区深处,那个还在疯狂传出“砰砰”砸墙声的方向。
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您把那个女魔头调走吧!!!”
“她不是人啊!!!”
“她是个机器啊!!!是个只会挖矿的永动机啊!!!”
“我们真的卷不动了啊!!!”
“再卷下去,我们整个矿场的人都要活活累死在里面了啊!!!”
……
门外,囚犯们哭声震天,哀嚎遍野。
而在门内。
监工头子躲在办公桌底下。
手里死死地抱着那个通讯用的玉兆。
听着外面那些囚犯的哭喊。
这位平时心狠手辣的监工,此刻。
竟然也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
“你们以为我不想把她调走吗……”
监工头子哭得比外面的囚犯还要惨。
“那个疯子……”
“她不仅逼着你们挖矿……”
“她特么连我都不放过啊!!!”
……
就在昨天晚上。
监工头子本来想偷偷睡个觉。
结果,碎星直接砸碎了他办公室的防爆门。
把他从被窝里硬生生地拖了出来!
用那种看“剥削阶级”的严厉眼神盯着他,恶狠狠的说道。
【员工都在加班,你这个做领导的怎么能睡觉?!】
【去!跟我一起去一线挖矿!】
【不挖够两百吨,不许吃饭!】
……
“呜呜呜……”
监工头子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挖矿而磨出满手血泡的手。
彻底崩溃了。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通往诈骗集团总部的紧急求救通讯。
“老大……”
“救命啊……”
“这矿场……”
“我真的管不了了……”
……
……
三天后,诈骗集团的办公室。
宽大的红木会议桌正中央。
孤零零地。
点着一根凄凉的、散发着微弱火光的。
白蜡烛。
……
微弱而摇曳的烛光,勉强照亮了围坐在会议桌旁的几张脸。
那是几个西装革履、曾经叱咤星海、掌控着庞大非法黑星产业链的黑帮高层。
此刻。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阴沉的要命。
是犹如刚刚参加完葬礼一般的死气沉沉的。
围着那根白蜡烛,一言不发。
气氛,压抑得让人想上吊。
……
“咕嘟。”
坐在最末端的一个新晋堂主。
实在受不了这墓地一样阴森的气氛了。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小心翼翼地、弱弱地举起手,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个……”
“老大……”
新堂主看着坐在主位上、整张脸都埋在阴影里的集团首领,声音有些发抖:
“我有个问题……”
“咱们今天开董事会……”
“所以……”
“我们为什么要点蜡烛开会啊?”
新堂主挠了挠头,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这……这是咱们集团新出的企业文化吗?”
“还是说……您在故意装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