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眠看着她这副乖乖认错的样子,到了嘴边的狠话像是被棉花堵住,怎么也说不出。
要是就这么轻易原谅了,这许应怜以后只会越来越无法无天。
今天敢割腕,明天指不定还能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
更何况,昨天她强吻自己的账,还没算呢。
江雨眠心里天人交战了半天,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决定先把这事放一放。
现在是周一,马上就要去学校上课了,时间来不及,总不能在上学前罚她一顿。
她板起脸,甩开了许应怜拉着她衣角的手,冷冷地丢下一句:“先去洗漱,换衣服,待会还要去上课。这笔账,我回头再跟你算。”
许应怜眼底的光黯淡了几分,有些失落。
可她不敢违抗江雨眠的话,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我刚刚已经洗过澡了。”
江雨眠虽有些意外,但想起许应怜昨天睡了那么久,应该半夜就起床了,也没多在意。
她点了点头,对着门口扬了扬下巴:“那去把校服换好,下楼吃早餐,别在这跪着。地上凉,你想伤口发炎?”
“好,我知道了雨眠。” 许应怜乖乖地应了一声,撑着地面站起身。
跪的时间太久,她的腿早就麻了,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江雨眠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的腰,眉头皱了起来:“站不稳还硬撑?谁让你跪那么久的?”
语气依旧很凶,扶着她腰的手,却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了她。
许应怜靠在她怀里,鼻尖萦绕着江雨眠的气味,心脏砰砰狂跳。
她乖乖地应着:“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江雨眠看着她看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才转身进了浴室洗漱。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也吃完了早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门,上了车。
司机这回主动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后座里只剩下江雨眠和许应怜两个人。
江雨眠靠在椅背上,组织了半天语言:“昨天我去找沈辞画,是因为他用下三滥的手段给你下药,做出这种龌龊事,我不允许。”
“毕竟,他和我有婚约在身,丢的也是江家的脸。”
她刻意隐瞒了自己是为了给许应怜出气的原因,只把一切都归结到婚约上,努力贴合自己恶毒女配的人设。
可她没看到,身边的许应怜,在听到“婚约”两个字的时候,全身充满了戾气。
又是婚约。
她昨天闹了那么一出,结果江雨眠还是想维护这个婚约。
许应怜只感觉心脏密密麻麻的疼,还有些酸涩。
她压下怒意,抬起头,看向江雨眠:“那…… 何倩呢?”
她问起何倩,只有一个念头。
至少,先除掉一个碍眼的人。
江雨眠听到何倩的名字,才转过头,开口回道:“何倩的话,被沈家推出来当挡箭牌了,好像是被赶出本市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有点难受。
原著里的四大恶毒配角,许应怜的父母,何倩,沈辞画,她自己。
现在她父母没了,何倩被赶走了,就只剩下一个沈辞画了。
要是连沈辞画都没了,她这个恶毒女配,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大结局的剧情,岂不是彻底要崩了?
江雨眠越想越头疼。
许应怜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却不是因为何倩被赶走了,而是对沈家的不满。
居然只是赶出本市,没有斩草除根。
留着这个女人,迟早还是个麻烦。
江雨眠看着她这副黯然的样子,以为她是在为何倩难过,顿时有点不是滋味。
也是,原著里,何倩可是许应怜最好的闺蜜,哪怕何倩背后捅了她无数刀,她也依旧把对方当朋友。
现在何倩被赶走了,她难过也是正常的。
江雨眠想了想,觉得现在也没什么好瞒的了,毕竟何倩基本上都出局了。
可没想到,许应怜只是抬了抬眼,没说话。
她想清楚了,就算沈辞画主动解除婚约,但按照江雨眠这样的恋爱脑,估计不会死心的。
所以,必须让江雨眠主动放弃了,想办法让她认识沈辞画是什么样的人。
车子很快就到了学校,教室里闹哄哄的。
两人一走进来,所有目光投了过来。
毕竟周末KTV的事,还是或多或少有些泄露的。
听说沈辞画、何倩还有一个男生,三人在酒店房间里被抓了现行,只不过照片暂时没流出。
但何倩被沈家赶出了本市,就证明了估计是真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和江雨眠脱不了干系。
这位江家大小姐,平时看着骄纵,真发起狠来,是真的能把人往死里整。
江雨眠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径直走到了自己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懒洋洋地趴在了桌子上。
许应怜也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就在江雨眠斜前方的位置。
她刚坐下,身侧后边的椅子就被拉开了。
沈辞画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脸上还带着没消下去的淤青,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刚坐下,就侧过头看到了许应怜左手上的异样。
想跟许应怜说话,结果对上了许应怜冰冷的目光,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