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修幽深的眸子对上许星跃的眼,这双桃花眼很好看,笑起来明媚阳光。
如今哪怕是哭着,都给人一种别样的破碎感,让他忍不住想要去破坏,占有。
此刻,他喉结微动,强制住那股涌上来的渴望,不语。
是不是打算不要他?赵砚修内心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不可能不要,他只是理智了,他不想再疯了。
上一世,他发疯的对许星跃用所谓的强制,可换来的是长达两年的恶劣关系。
以至于换来的是对方的一张结婚证,他不能让两人的关系变得那么糟糕。
赵砚修重回过去,明明都做好准备要默默的站在许星跃背后一辈子。
不再参与他的未来,打算永远都保持着好友的身份,就这样足够了。
可许星跃回来了,同样做了极端的行为,重回过去,如今……还要勉强自己,同意跟他的这段关系。
赵砚修开心吗?不,他内心是苦涩的,因为他知道,对方只是妥协了,只是不想看到他死去,所以愿意让步。
他不希望许星跃这样勉强自己,他想要心甘情愿的,而不是这样同床异梦。
他没有上一世那么极端偏执了,他不能再做违背许星跃意愿的事。
这样长期下去,两人的关系,迟早也会崩塌。
许星跃见对方不回答,慌了,“你沉默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在一起吗?我同意了,我真的同意了,哪怕我不是,我都可以是。”
赵砚修拳头微微握紧,过了很久,问:“所以,你是因为我死后,产生了愧疚,才会过不好吗?”
“才会选择跟我走一样的路,发现重回过去,你也是因为愧疚,才选择同意的,对吗?”
许星跃心口一沉,他不知道,但毫无疑问,愧疚,是占了大部分的原因。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理不清楚。
他对赵砚修依赖,是家人,是朋友,他们两人形影不离十几年,许星跃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
许星跃在两人关系恶劣的那两年,其实也并不好受,看起来好像挺潇洒,到处喝酒,出去玩,但他是苦闷的。
他恨赵砚修,恨他打破了两人的关系,打破了这段友谊,让这段关系走向恶劣。
冷战期间,他的生活都变得空虚了很多,没有了赵砚修在身边,人生像是空缺了一块,怎么都弥补不回来。
赵砚修“呵”的一声,无声苦笑,是啊,只是因为愧疚。
他就像是在阴暗角落里的恶心玩意,窥视着自己多年好友,对他产生感情,占有,还有最原始的欲望。
许星跃抗拒是应该的,本来两个男人在一起,世俗就不容忍。
哪怕时代再开放,同性的爱总是与众不同,无法让大众接受,不是吗?
“我离不开你,我想在你身边,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许星跃直白的看过去,“我可以试试,好不好?我可以的,我们试试。”
赵砚修很想同意,做梦都在想着,可他犹豫了,他低沉的声音有些微微嘶哑。
“我不会自杀了,会答应你好好活着的。”
许星跃愣了一下。
“我不希望你勉强自己,做你……想做的事吧。”赵砚修说完,浅浅的叹息。
随后他躺了下来,侧身背对好友,盖上被子,选择沉默。
许星跃盯着好友背影看了一会儿,握紧拳头,竟不知应该怎么回答。
赵砚修变了,如果是上辈子,他说同意试试,那么对方一定很开心。
但现在,那双让人看不透的眸子里,掩藏着一种无法参透的复杂思绪。
此刻,许星跃握紧的手又松开了,他了解赵砚修,他能重回过去,不想再让自己的人生变得糟糕,他就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掰弯。
所以不管赵砚修再怎么抗拒,许星跃都打算试一试,想通了后,他也躺了下来。
他靠近赵砚修,伸手,从背后抱住了男人的腰肢,脸贴在他的后背,闭上眼。
许星跃感受得出赵砚修身子的僵硬,他在紧张,并没有得到放松,似乎都不敢动弹。
可许星跃很累很累,上辈子在赵砚修死后那两年,他睡不好吃不好,累积下来的疲惫,现在放松下来,很快就进入了熟睡中。
赵砚修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久到察觉到好友已经熟睡,他才敢转身过来。
许星跃下意识的将他当成抱枕,靠了过去,就连腿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在房间昏暗的床头灯照射下,一双幽深的眸子直视这张睡颜。
赵砚修喉咙发紧,喉结微动,他想起了今天好友的两个吻。
一个是在图书馆里强吻,还有一个就是刚刚那慌张的吻,咬得人生疼。
此刻,赵砚修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的压在许星跃的嘴唇上。
内心汹涌的一种渴望在叫嚣着,但他还是压了下来。
“我想放过你了,为什么还要回来?”黑暗中,他声音低沉沙哑,丝毫不掩藏眼神中的强烈占有欲。
……
第二天。
许星跃一早醒来,就没看到身旁有人,他先是懵了一下,随后猛的坐起身。
细细一看周围环境,依然是在赵砚修的主卧里,他才松了口气。
只不过赵砚修不在,他又有些慌,打开房门,看了一眼楼下,这才想起好友是个自律的人,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在健身房里。
于是许星跃的脚步朝着别墅里的健身房走去,他有些紧张的打开房门。
当听到里边传来舒缓的音乐声,一男人在跑步机上的背影映入眼帘,他一颗悬着的心才松懈下来。
这不是梦,赵砚修还在,他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