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二楼上来了一名服务生,托盘上正好是刚刚在楼下许星跃点的那些东西。
介于下午还有课,所以赵砚修和许星跃就在这个咖啡厅度过下午时间。
当服务生靠近过来,许星跃才惊讶的发现,这竟是一名熟人。
“是你?你在这工作啊。”许星跃说。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琳琳口中的那个“男小三”,应鹤雪。
因为被那几位大小姐围堵打了一顿,脸上还有一些淤青。
应鹤雪长得就像是一朵小白花,身高一七八,偏瘦,长得很秀气精致。
肤色白皙,五官中带着一抹温柔,眼睛很大但又让人看出一点倔强。
他穿着服务生的制服,端着托盘,就连许星跃都感叹,这是他见过气质最干净的男生,不像安德鲁以及巴伦那些大骨架大高个。
也不似赵砚修这样冷冰冰的高贵太子爷,更不像他这种看起来比较阳光的类型。
应鹤雪,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精致,好看,但又不显娘气。
此时,应鹤雪见客人是见过的人,脸色毫无波澜,他将托盘上的东西摆放整齐,淡淡的语气,“请慢用。”
许星跃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应鹤雪好像有点故事,他微微打量了一下对方。
这才发现应鹤雪脚下的板鞋都破皮了,服务生的衣裳也不合身。
“那什么,今天陈琳琳也是冲动,我看她也有些后悔打人了,你见谅。”
“不过你们也不对啊,这瞒着她订婚,人家能不气吗?”许星跃开口。
赵砚修眉梢微挑,他错过什么了?不就是去教授办公室一趟,就发生了那么多事吗?
应鹤雪听到了许星跃的话,像是有些隐忍的姿态,他对视上青年的眼,倔强道。
“我出国的时候,就已经跟宋嘉言没有关系了。”
许星跃眨了眨眼,宋嘉言?是谁?陈琳琳那个邻家小哥兼未婚夫的名字?
“嘶,宋家?”许星跃愣了一下,好像听说过这名字啊,“这不是就是,就是,上辈……”
“对,有过合作,你们还见过几次。”赵砚修生怕这小子说出上辈子这种骇人的话,直接打断了青年。
许星跃看了一眼赵砚修,一脸震惊,不是,宋家那位上辈子……
应鹤雪盯着眼前两人,身为这个圈子的人,他完全看得出赵砚修跟许星跃的关系。
不对,或者说现在学校里,大多数人知道这俩是一对。
应鹤雪见过赵砚修,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一入学就是天才少年,学校老师们喜爱的学生。
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过很多次,也参加过一些比赛,荣获很多次第一名。
“许同学跟陈小姐关系好,如果可以,请帮我带句话,我出国留学,是宋嘉言给我的补偿,我应得的。”
“他订婚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我现在跟他一点联系都没有。”应鹤雪说完,拿着托盘就离开了。
许星跃看青年离开的背影,这才用诧异的眼神转头,看向身旁人。
“我没记错的话,宋嘉言是不是上辈子光明正大跟一个男人去国外领结婚证,母亲本就有心脏病,当天被气死,父亲也气中风了。”
“然后他被股东们架空,最后伴侣没钱花跑路了,他承受不了打击,跳楼了?是他吗?”
赵砚修喝着咖啡,淡淡的语气,“是,那年,宋嘉言刚满27岁,你当初还说他恶心来着,跟一个男人领证。”
许星跃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又问:“应鹤雪就是那个领证后又跑路的男人?”
赵砚修摇头,“不是应鹤雪,那时宋嘉言负气,随便找了一个男人结婚。”
“家里无人认同他的取向,父母因他这一时冲动一个死一个中风瘫痪,巨大的压力下,才跳楼的。”
许星跃不免感到唏嘘,当初赵砚修跟宋嘉言因为生意上认识,交集还挺多。
赵砚修看了一眼青年,当初宋嘉言跟男人结婚这件事,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
许星跃嘴里都在说着那些恶心之类的言语,导致他那年本想捅破,没敢说出口。
赵砚修那时还在想着,他跟许星跃是不一样的,他们从小就认识,又一起在赵家生活。
爷爷奶奶不会反对的,许星跃也会慢慢接受他的,到最后,闹得他也崩溃自杀了。
“现在咱们跟宋嘉言还没认识呢,要遇见也是毕业后几年,才有生意来往。”许星跃说。
赵砚修和宋嘉言因为生意认识,许星跃身为他的助理,一直都在身边。
宋嘉言看出了他暗恋许星跃,后来生意中,才会多了一些交集。
“是啊,不知道这辈子他是不是也这样选择。”赵砚修淡定吃着桌上的餐食。
“那时听宋嘉言说,他有一个忘记不了的初恋,一直都在挽回对方,但又伤害了对方很多次,内心愧疚。”
“家里人还一直逼他结婚,这才破罐子破摔,随便找了一个男人结婚,就因为这些,宋家闹出那么大的事来。”赵砚修道。
许星跃吃着桌上的东西,突然没了食欲。
“前世爷爷奶奶见你状态不好,这才找我聊,希望我同意跟你在一起。”
“这辈子你可不能做那种刺激爷爷奶奶的事,老人年纪大了刺激不得。”
“实在不行,咱俩偷偷摸摸的,我也不介意。”许星跃给男人打了一个预防针。
宋嘉言上辈子那事,直接气死了宋母,又气得宋父中风瘫痪,一家子都毁了。
其实也不一定那么偏激,迂回一点,也不至于搞得家破人亡。
赵砚修看了他一眼,说:“你现在不是在玩我,我们以后会结婚的,对吧?”
许星跃见对方眼神认真,幽深的眸子里,暗藏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思绪,他心口漏了一拍。
“玩你?玩你什么?老子重生回来就是为了看住你的,时时刻刻盯着你。”
“赶我都赶不走,不过咱俩的事吧,爷爷奶奶肯定不会同意。”
许星跃已经想到两位老人是怎么反对的了。
前世两位老人松口,求他同意,是因为赵砚修心理疾病很严重,已经超出安全范围,老人家没招了。
但这辈子不一样,他坚决不让赵砚修复发心理疾病,他得过抑郁,体验过一次,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