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等了十五分钟,那些点好的食物才全都被送上来,是应鹤雪端过来的。
许星跃热情打了个招呼,让应鹤雪坐下来一块用餐。
“都要毕业了,论文那些应该挺忙,你课余时间还要工作,忙得过来吗?”
应鹤雪有些拘谨的坐下,他本来性格就比较偏内向,话不多。
能来这个学校留学的人,大多数成绩不错并且家庭条件也很好,跟他这样的背景沾不上边。
没出国之前,他就是一个靠着国家补贴长大的孤儿。
要不是跟宋嘉言那事,宋家给分手补偿费,他压根没资格在国外留学。
在这个学校,他的身份背景认识的都是一些普通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相对于陈琳琳还有许星跃以及赵砚修这圈子,他以往压根接触不到。
“不会,晚上会熬着写一些论文,准备得差不多了,时间够用。”应鹤雪回答了青年的话。
许星跃点头,说得简单,实则要是操作起来还是很难的,学业繁重。
他现在能那么舒服的摸鱼划水,都是赵砚修给他忙着,光是那个论文,他一个字都没碰过。
不过学校知道他是赵家塞过来的吉祥物,不出意外会让他顺利毕业,并不需要担心什么问题。
“毕业后你是回国发展吗?还是在国外?”陈琳琳好奇的问。
许星跃已经在大口吃着东西了,一边听着两人说话。
赵砚修很安静,吃东西也很优雅,全程不说一句话。
时不时的将目光看向许星跃,完全对别的事不感兴趣。
应鹤雪垂眸,过了一会儿,才答:“应该会回国内吧,也不一定,有可能在国外的公司。”
虽然跟宋嘉言的那段恋情狼狈,但宋家也算做了一件好事,让他能在那么好的学校上课。
毕业证也好看一些,出去找工作几乎不用愁,有这个名校学历在,很多公司都不会拒绝。
“行吧,祝你好运。”陈琳琳吃着东西,很自然的语气,压根看不出两人之前闹过矛盾。
应鹤雪看赵砚修全程不说话,他没敢搭话,垂下眼眸,握住咖啡杯的手有些用力。
赵家的企业在国内很知名,如果……毕业后可以进赵家这样的大公司……
应鹤雪想到这点,突然一愣,内心苦笑,什么时候他也变得那么现实了。
今天他没有拒绝大小姐请他上来吃东西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有人脉在,如果可以搭上,或许,对未来有帮助。
但现在两人同坐在一张桌子吃饭,竟也没有任何交集,果然,这位赵天才性格冷漠的传言并不假。
一顿饭吃下来,不算尴尬,因为陈琳琳还有许星跃两人话多,什么都能聊上一些。
应鹤雪偶尔会搭话几句,赵砚修几乎不参与大家的话题。
中午休息的时间很快过去,四个人就从咖啡店出发。
到了学校,就跟应鹤雪分开走了,因为上课的教学楼方向不一样,不同路。
陈琳琳遇到了小姐妹,跑过去跟小姐妹们走一块。
许星跃打了一个哈欠,犯困,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准备到上课的时间,校园来来往往走动的人也多。
“不是喝咖啡了吗?我怎么还是想睡?”许星跃费解的揉了揉眼角。
赵砚修走在一旁,道:“那你等会儿上课睡吧。”
许星跃笑了,打趣,“你这不是带坏我吗?怂恿我上课睡觉?”
赵砚修瞥过去一眼,清冷的声音,反问:“难道你不睡就会认真听课吗?”
他已经充分了解许星跃,重生回来依旧是个学渣,比以前更渣,以前好歹还知道点专业知识。
现在重生回来全忘了,上课除了睡觉就是玩手机,要么就是交头接耳讲小话。
“要是没有我,你得留级一辈子都毕业不了。”赵砚修淡定的语气。
许星跃眉眼弯弯,用手肘碰了碰男人的手臂。
“错了,要是没有你,我哪有这荣幸出国留学啊,全靠我那当管家的舅舅,要不是我被托给他养着,也没机会去赵家啊。”
“那会儿我没有家人,成绩也不好,说不定在某个工厂打螺丝呢。”
许星跃看了他一眼,笑嘻嘻的表情。
“赵家手底下不少工厂,可能我会在赵家的工厂打工。”
“你身为老板,没事干视察厂房,看到了在打螺丝的我,还会喜欢吗?”许星跃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赵砚修有时挺佩服青年的脑洞,总是可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过……他从没想过跟许星跃的另一种可能。
“如果没有你,我应该早就死了,所以你要是在工厂打工,咱俩遇不到。”
赵砚修沉默了一分钟,得出的这个结论。
是十五岁的许星跃闯入他的世界,把他给拉出来的。
那个时候他心理问题早就严重,已经拒绝与外界沟通,除了正常上课学习,几乎沉默寡言。
并且请的都是家庭教师上门,没有其他多余的社交。
自从许星跃住进赵家,跟他相遇几次,总是厚着脸皮过来搭话。
他喜欢许星跃这双好看的眼,笑起来很阳光,很干净。
所以破天荒的邀请他一起玩乐高,两人的缘分从那一刻起,开始有了交集。
而听到这些话的许星跃,突然沉默,心情复杂。
当初赵砚修心理疾病严重,是他多年陪伴才把人给拉回正常状态,不然赵家也不会视他为吉祥物。
“别动不动的就说死,咱俩得好好活着,你挣钱,我花钱,过一辈子多爽啊,死亡太痛苦了,特别是等死的过程。”许星跃故作轻松的语气。
赵砚修突然想牵许星跃的手,哪怕是走在校园中,来来往往还有那么多人,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许星跃愣了一下,感受到男人掌心有些微凉,他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周围。
果然一些路过的校友们会将视线看来,有的人甚至还会捂嘴掩笑。
他不好意思,耳尖微红,“干嘛呢,大庭广众的,低调点行不。”
说完,许星跃本想挣脱他的手,但却被握得更紧了。
他心跳有那么一瞬停了半拍,耳边传来一道低沉悦耳又清冷的声音。
“我想牵着你。”赵砚修淡淡的语气,大拇指轻轻的摩挲青年灼热的掌心。
他光明正大的牵着许星跃走,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布,许星跃是他的。
他们是家人,是朋友,更是一辈子相伴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