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许星跃这才悠悠醒来。
只不过看到侧睡在旁边的赵砚修时,不由愣了一下。
这个时间,海上的阳光还挺烈,窗帘关了一大半。
但阳光还是透过玻璃窗,金色的光线洒下,照得房间的地板都锃亮。
许星跃见男人熟睡,观察了一下这睡颜,他一直都知道赵砚修长得好,眉形英气舒展,鼻梁高挺。
面部轮廓自带冷峻气场,哪怕只是闭眼睡觉,都透出一股浑然天成,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一种矜贵感。
许星跃看得有些出神,上一世,他可从没有这样观察过好友。
都是当兄弟来处的,谁会没事观察兄弟的脸?
可现在……他哪怕只是盯着男人的面庞出神,心跳似乎都有些躁动,说不出什么感觉,但他觉得不正常。
许星跃散开自己心口那股不一样的思绪,又继续盯着他的脸。
这样看着,其实睡着的赵砚修还挺讨喜,平时外表冷冰冰的,在人前永远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瞧瞧,现在睡着了,那冷冰的气息都敛收了不少,看着平易近人多了。
不过这家伙也就是在外人面前装装逼,在他面前简直了,粘人得不像话,啧,而且需求也高……
许星跃伸出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像是在描绘他的五官。
只不过手刚接触到男人的鼻子,对方的眼就睁开了。
许星跃吓一跳,刚想说话,赵砚修的头就埋在他的脖子处,温热的气息洒来,脖子皮肤有些痒痒的。
“饿了。”赵砚修的声音是刚睡醒的沙哑。
他本来不困的,但陪着许星跃睡觉,不知不觉也跟着熟睡过去,在对方醒来微微有动静那一刻,他也醒了。
他可以感受到对方盯着自己的视线,还伸手抚摸他的脸。
他觉得很开心,一醒来就有爱的人在身边,这样的日子,就像是在做梦。
“咕噜。”一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尤为突兀。
许星跃尴尬一笑,明明说饿的人是赵砚修,怎么是他自己的肚子先响了起来?
赵砚修轻咬了一口他的脖子,眼神闪过笑意,问:“是叫服务员送吃的上来,还是咱们下楼去餐厅吃?”
许星跃坐起身来,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咱们是出来玩的,整天待在房间里算啥?”
“肯定是下去啊,这个游轮娱乐设施那么多,来都来了,不玩岂不是白来。”
赵砚修也从床上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衣裳,看到青年的衣裳也有些乱,还伸手过去帮整理一下领口。
许星跃没好气拍开男人的手,“这点小事我可以自己做,你这是把我当小孩了?”
赵砚修低眸看他,不是当小孩,他只是下意识想照顾对方,哪怕整理衣裳这些小事,他也想代劳。
许星跃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随便收拾了一下。
他洗了把脸,穿着拖鞋,很悠哉的样子出来,然后看向好友。
“走吧,咱俩出去。”
赵砚修点头,跟在他身边出门。
楼下很热闹,一下电梯,许星跃就可以听到外面传来的嬉闹声。
泳池,餐厅,游戏区,到处都是人,还有的在自拍,录视频,追逐打闹。
现在不算是饭点时间,不过游轮上的餐厅都是24小时服务,想去吃随时都有。
许星跃拉着赵砚修直奔餐厅,食物很多,但大部分都是西餐。
比如煎牛排,意面,面包,蔬菜沙拉,咖啡以及西式茶点。
这边的主食都是土豆居多,几乎一日三餐都会看到土豆的身影。
比如炸土豆,土豆泥,或者加芝士等一些东西,给土豆做加工然后弄出一些其他菜品。
这一两餐吃着还好,要是吃多了,他这个华人胃也受不住。
而且面包也比较硬,虽然不至于硬如石块,但口感很扎实,不咋滴。
许星跃在餐厅看了一圈,这才打算点一些牛排,意面,沙拉还有咖啡,别的不感兴趣。
赵砚修也点了差不多,两人坐在位置上,等待游轮上的服务员送过来。
菜一上,许星跃就大口吃着,或许是饿了,感觉这些简单的菜品,比平时吃起来香。
相比于他吃相的随意,赵砚修就显得优雅很多,坐姿端正标准,腰背挺直,举手投足间都是说不出的贵气。
“咱家没有游轮,回头哄奶奶买一个,多拉风啊。”许星跃喜滋滋的说。
赵砚修眉梢微挑,喜欢这个?
前世他倒是送不少跑车给许星跃,还有游艇,游轮没有,这玩意太大了,没想到对方会喜欢。
“游轮价格贵一些,最便宜都要价值上亿,你哄奶奶买不如哄我呢,等我手头有钱了就送你。”赵砚修一边吃,一边用淡淡的语气说。
赵家很有钱,日常作风并不算奢靡,豪车,别墅,私人游艇,私人飞机,几乎该有的都有,但不会随便乱花钱。
像这种大型游轮平时很少用到,价格又昂贵的情况下,奶奶估计是不会支持买的。
赵砚修现在年龄不过22岁,在赵家长辈面前还是个小孩,手头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
他比许星跃重生回来多两年,除了日常上课,也会仗着有记忆,用生活费投资一些项目,小赚了一笔。
除了家里按时每个月一百多万的生活费,他卡里还有一些投资或者股票产生的盈利,共四千多万。
这些钱买不起游轮,要买也等他继承了家业做出成绩后,能调动的资金多一些,才能给许星跃送。
“哄你也行,怎么哄?”许星跃道。
要是他名下有游轮,一定很拉风,就是平时保养耗费的金钱比较多。
赵砚修抬眸看了一眼好友,“怎么哄我,你不知道吗?”
许星跃秒懂,没好气看过去一眼,这小子,真是时时刻刻想要让他妥协做零啊。
这段日子,赵砚修也是把他当成感情的主导者,一举一动都在彰显出他是“攻”的作风。
“老子最近还不够哄你吗?我啥时候不顺着你。”许星跃道。
他觉得自己在赵砚修的面前是没有底线的,除了他的屁股还在,别的已经都被这小子染指了。
赵砚修喝了一口咖啡,甚至表情没有什么波澜,薄唇吐出几个字,“我只想要你。”
许星跃羞恼,但又气得脸红,“收敛点吧,老子真是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