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赵砚修一醒来,就感受到许星跃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的抱着他,还把半个脑袋挤在他颈窝一处。
许星跃抱着他很紧,就连呼吸都洒在了他的脖子。
赵砚修微微侧头,只看到青年的耳朵还有碎发。
他嘴角上扬,用下巴蹭了蹭许星跃的头,哪怕手臂都被枕麻了,他都没有想着要把手给抽出来。
本就有与生俱来清冷感的面容,此刻多出了一丝叫幸福的东西。
许星跃感受到怀中的人动了动,这才被吵醒,他睁开惺忪的眸子,对上了一张好看的容颜。
许星跃下意识的蹭了蹭赵砚修的脖子,深呼口气。
像是小猫在熟悉主人气息的那种动作,过了一会儿。
“你用的什么沐浴露?怎么那么香?”许星跃刚睡醒,嗓音有些微微嘶哑。
赵砚修很喜欢许星跃刚刚的行为,对方越自然的亲昵,证明就越习惯,说明了许星跃的内心,在快速的接纳他。
青年从一开始本就不明朗的态度,现在,似乎通过这些亲昵的小细节,让赵砚修多出一丝安全感,他觉得许星跃慢慢在爱他。
“我们用的沐浴露不是一样的吗?”赵砚修清冷的声音,眼神似乎含着让人察觉不出的笑意。
许星跃打了一个哈欠,靠在男人臂弯处,“那你身上为什么有股香香的味。”
赵砚修亲了一下青年额头,眼眸幽深一些,“你身上也香。”
许星跃听罢,闻了闻自己,什么香味都没有,他“切”的一声,“起床了,还要发信息问大小姐应鹤雪醒了没。”
赵砚修很不爽伴侣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关心别的男人,他“嗯”的一声,坐起身来。
昨晚青年一直枕着他的手臂,现在麻得不像话,赵砚修直勾勾的看过去,不语。
许星跃愣了一下,这小子,明明冷着一张脸,却看出几分委屈,他抓了抓头,“怎么了?”
赵砚修薄唇吐出两个字,“手麻。”
许星跃看了看赵砚修的手臂,因为对方穿的是短袖睡衣,所以可以清晰的见到他枕了一夜印出的痕迹。
许星跃心虚,他睡相是不太好,总是喜欢把对方当成抱枕,并且老喜欢挤人。
好几次早上醒来,赵砚修都是在床边躺着,而他那边宽得不像话。
许星跃伸手过去,给赵砚修按手臂,嘟囔:“又不是傻的,手臂麻了不会抽出来吗?让我睡一个晚上,你也受得了。”
赵砚修微微侧头看向青年,一边嘟囔一边认真给他按摩手臂。
他淡淡道:“忍受得,我喜欢你抱着我睡。”
许星跃听罢,脸颊一红,都亲密那么多回了,全身上下都被赵砚修给亲过了。
但他仍会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情话,而感到心跳加速。
“手还麻吗?”许星跃问。
赵砚修动了动手臂,缓了不少,但还是有些麻,不过比一开始好多了。
“好点了。”他说。
许星跃又给太子爷按了按,顺便聊聊天,“你说赫尔曼会道歉吗?”
赵砚修沉默了一下,说:“不会,那三个外国人是为了把应鹤雪送给安德鲁,才闹出来这些事。”
许星跃点了点头,“那倒也是,估计只有那三人道歉,不过应鹤雪是不会原谅的,我有些怕他追责,报警。”
赵砚修垂眸,他理解许星跃话中的意思,闹大了没有好处,说不定还要被赫尔曼以及安德鲁那一群人反咬一口。
毕竟应鹤雪没有直接的证据,如果让那群大小姐们做人证,也不可能的。
“所以呢,应鹤雪找你做人证,你会去?”赵砚修反问。
许星跃摇头,一边给男人按摩,一边道:“我做人证也没用,现在没有造成实际性的伤害,就算我指证,那三个外国人顶多蹲一两个月。”
“家族里有钱的可以立马保释出来,连蹲都不用蹲,后期依旧潇潇洒洒,对赫尔曼那群人没什么用。”
“你不是有上辈子的记忆吗?应鹤雪死后,警察到底抓的谁?”许星跃好奇的问。
赵砚修虽然记性好,但对这些八卦都没刻意去听。
“不知道抓了谁,但确实对安德鲁以及赫尔曼那些人没影响,因为出事后,我还看到那几人正常参加毕业典礼的。”
许星跃耸了耸肩,“我就知道,这种人家族势力大,还都是在国外,应鹤雪是个孤儿。”
“哪怕真被弄死,外国警方也会因为钱闭嘴,没人给应鹤雪撑腰,也无人去追究他是怎么死的。”许星跃说。
赵砚修不觉得奇怪,这种事,不算稀奇,之前在国内也没少听说谁家富少闯祸,酒驾,撞人,还花钱私了,用家族人脉擦屁股。
许星跃没帮赵砚修按摩了,而是起身,朝着卫生间走去,准备刷牙洗漱。
赵砚修跟上,站在一旁,两人并排,镜子里倒映出两名年轻的青年,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微微凌乱。
许星跃挤牙膏,顺便给太子爷也挤了,然后把漱口杯接满水递过去,他这才自己刷牙。
嘴里还有泡泡的许星跃,含糊不清的说:“我个人认为闹大了没用,应鹤雪不如拿钱,息事宁人,不然要是真起诉了。”
“按照安德鲁这个贵族哥还有赫尔曼,以及那三个外国佬跟班的家族势力,顶级律师一出马,应鹤雪反而亏。”
赵砚修也在慢吞吞的刷牙,镜子里,一旁的青年刷牙看着还挺粗鲁,反倒他显得斯文不少。
“那么关心别人的事干嘛。”赵砚修淡淡的语气,“这是别人的命运,你已经救了他,接下来怎么选择,他自己心里有数。”
赵砚修从不会去干预别人太多,除了许星跃。
许星跃看过去一眼,男人表情毫无波澜,刷个牙,举手投足间都满是贵气。
仿佛穿在身上的不是睡衣,而是出席正式场合的高定西装一样。
“也对,应鹤雪不是傻子,好歹名牌大学的学生呢,虽然成绩算不得顶尖,但脑子肯定比我读书厉害。”
许星跃点头,心想,应鹤雪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有利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