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鹤雪沉默了很久，他直勾勾的盯着陈斯衍。
这一刻，他内心是震撼的，对方的话，引起了他心底的波涛汹涌。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站起来，但他缺少一个机会，一个百分百完胜的机会。
他比任何人都想站起来，站得高，看得远，他太想了。
其实当个总裁助理没什么不好，也算安稳，工资够用。
可他遇到宋家人，遇到了曾经欺负自己的人，就莫名矮下去一大截，这种变化，他接受不了。
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他不够强，仅此而已。
应鹤雪笑了，没有了平时对待领导的尊敬，只是有些嘲讽。
“总裁，您知道一个普通人站起来有多困难吗？您只是嘴皮子动一动，成长？反抗？机会？”
“我该怎么成长，怎么反抗，怎么去找机会？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托底，没有任何经验，如果输了，那就是输了，没有回旋余地。”
陈斯衍挑了挑眉，很欣赏应鹤雪的这张脸，也欣赏对方挣扎又认命的表情。
更欣赏这个年轻人眼底的倔强，想让人掌握在手心，一点一点碾碎，看他热泪盈眶的样子。
不过陈斯衍没有那么恶劣，他……向来讲究你情我愿。
对方付出，那他就给回报，有来有往，生意才更加长久。
“现在你身边的一切，都是机会，你只是看不到而已。”陈斯衍笑道。
他站起来，走近青年，一八六的优越身高，站在一七八的年轻人面前，不仅是气势上，身高上都具有压迫感。
陈斯衍低头凑近应鹤雪，嘴角微微勾起，“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机会只有一次，你想好了。”
应鹤雪瞳孔骤缩，猛然往后退了两步，疑惑：“你在开玩笑？给我机会？你想要什么？”
陈斯衍靠在桌边站着，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姿态，“别装，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应鹤雪浑身僵持，无法动弹，眼神不可置信，但其实又有些意料之中。
是，他在装。
应鹤雪哪有那么单纯，本就身长环境复杂的他，最会的，就是看人脸色，最会的，就是看眼色办事。
这些日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斯衍作为他的顶头上司，太过关注他了。
看向他的目光，盯着他的眼神，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恍然大悟。
他知道，但他一直装不知道，只要对方不戳破，那他就继续工作，继续……跟陈琳琳当朋友……
可现在，这个男人毫不犹豫的点破这些，让应鹤雪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甚至，不可思议对方会那么直白。
“你是gay？”应鹤雪眼神带着讥讽。
陈斯衍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是。”
他从前，现在，以及未来，都不会觉得自己是个gay。
但很奇怪，面对应鹤雪，这个长相，身材，所有样子都符合他审美的一个年轻男人，陈斯衍生出了最原始的渴望。
这个渴望不会消失，反而会因为得不到，蠢蠢欲动，令人心痒难耐，必须要得到，他才会甘心。
陈斯衍没有过女人，也没有过男人，单身那么多年，说实话，情欲对他来说，是可以控制的。
但面对应鹤雪，他失控了，没有感情，纯粹是对应鹤雪的身体，有着强烈兴趣，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应鹤雪愣住，不可置信的反问：“你不是gay？”
不是，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他？不是，又为什么说这些话，说要给他一个机会？
难道陈斯衍不就是想要他的身体作为交换吗？这段日子看过来的灼热目光，难道不是赤裸裸的对他感兴趣吗？
应鹤雪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天大的本事，但确实，他的这张脸，这具身躯，会引来一些人的窥伺。
陈斯衍笑了，眼神暗下，有几分不爽，但又带着几分讽刺，“我不是gay，但你的身体，我很喜欢。”
应鹤雪掌心蜷起，面对陈斯衍，他没有害怕，因为他在这个男人面前工作几个月，明确的知道对方为人。
这个男人，不会做强迫人的事，所以他用的是交易。
“我给你站起来的机会。”陈斯衍嘴角勾起，不明白这次谈话怎么就发展成这样。
但这段日子，他私下憋得难受，戳破了，似乎也不算坏事。
“我陈斯衍的家世，人脉，资源，都可以为你铺路，作为交换，你要付出的，一点都不能少。”
“当然，我可不是什么变态，我不会虐待人，我很正经守法的。”陈斯衍说到后面，耸了耸肩。
应鹤雪垂眸，脑海中想到了一张脸，是陈琳琳甜甜的笑，是小姑娘日常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聊天，是小姑娘霸道为他出头的样子。
“过段时间我会离职，总裁安排重新找人吧。”应鹤雪淡淡的声音。
陈斯衍丝毫不意外自己被拒绝，别看应鹤雪什么都没有，但这性格却很倔强。
哪怕跟陈琳琳关系那么好，都从不为自己谋任何好处，这就说明了，这个人心思足够干净，有自己的底线。
“可以，我会安排让底下人重新招一名助理。”陈斯衍只是有些惋惜。
不过他从不做强人所难的事，与其站在自己面前一直勾着吃不着，不如对方离职，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你不可以再联系琳琳。”陈斯衍微笑，语气带着警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她。”
应鹤雪瞪大眼，抬头有些惊慌，“我没有，你胡说什么！”
陈斯衍冷笑，“没有？是吗？你自己什么想法，还需要我来点破？不管你是不是gay,还是个双，又或者对男人没兴趣变直了，你都不许联系琳琳。”
应鹤雪身体瞬间发凉，他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他以为，这份见不得人的暗恋，只有自己知道。
可当被陈斯衍点破出来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他以为的掩藏，都不过只是一个笑话。
“琳琳是我哥的独女，是陈氏大小姐，她从小养尊处优，未来找的丈夫，一定是可以负担得起她的生活，能给她带来好的条件还有利益。”陈斯衍镇定的语气。
“你不是她的良配，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你跟她没有任何机会，我也不会允许她跟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