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跃被摁在沙发上亲,由于担心舅舅上来找他,心不在焉了,嘴唇还被不满的咬了一口,疼得倒吸口气。
“别闹。”许星跃将他推开。
赵砚修眼神不满,缠着他,还抽空威胁了一句,“别走神。”
许星跃“唔”的一声,想要说出口的话,都尽数被吞进了对方嘴里,就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赵砚修很满意许星跃乖乖被他亲的样子,让他这个性格本就强势扭曲的人,身心得到了满足,想让对方乖乖的任由他摆弄。
许星跃被吻得缺氧,才被放开,他揉了揉嘴唇,抱怨道:“等会儿我还要见人呢,你亲就亲,别咬行吗,都红了。”
赵砚修摸着他的头发,看起来慵懒又不在意,“见就见呗,我是你伴侣,我们亲吻不是天经地义吗。”
许星跃:……
他有理由怀疑这小子是故意的,等会儿舅舅看到他被咬红的唇,都不用解释了,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什么意思。
赵砚修嘴唇微微勾起,凑过去贴贴他的脸,低沉的声音:“最近在家里待太久了,今晚回澜庭,等你跟许管家聊完就出发。”
虽然在家里确实公开了,但赵砚修还是更喜欢过二人世界。
随时随地大小亲,从头腻歪到尾,在哪都能抱在一块。
就比如办公,别人或许需要安静的氛围,但赵砚修偏偏最喜欢拿着平板,然后许星跃靠过来。
哪怕对方在玩游戏,看视频,发出细碎的声音,他都不觉得吵,反而更让人静心。
许星跃点头,刚想说话,听到门被敲响,他愣了一下,“来了……”
赵砚修嘴角含笑,道:“去吧,需要我出面就跟我说,我过去。”
许星跃老老实实从赵砚修身上起来,心跳有点快,一想到面对舅舅,他就有些紧张。
在门外的许管家心情十分复杂,上了二楼,直接就来到了少爷主卧。
他犹豫了一下才敲门,因为他终于反应过来,之前他就知道这两人睡一个房间了。
但他以为是友谊,没想过是爱情啊……
许星跃看到舅舅那一刻,扬起了一个尴尬的笑,叫了一声:“舅舅。”
许管家一眼就看到外甥嘴唇不自然的红,他轻咳了声,随后透过不大的门缝,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少爷。
只见男人一身休闲薄款家居服有些松垮的穿在身上,他拿着平板工作,不说话的样子高冷中又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息。
在许管家的印象里,少爷的形象,气质,家世,以及给人的所有感觉,宛如不可冒犯的高岭之花。
但是这朵高岭之花居然跟他外甥……
许管家见少爷一直盯着平板,没看过来,他轻叹口气,给了外甥一个眼神。
许星跃走了出来,轻轻的关上房门,心虚的走到对面他曾经长住的卧室。
赵砚修主卧对面就是他的房间,但这个房间自从他毕业后,除了前几天睡过几次,后来都是在赵砚修那边居住。
许管家走到卧室的小沙发上,盯着一脸心虚不敢说话的外甥,气不打一处来。
他刚刚听了老爷子说了很多话,云里雾里的,许管家大多数听到的桃色绯闻比较常规。
要么就是豪门某某出轨,要么就是某某某小三想上位,无一例外,基本都是男女恋。
男男倒是听说过,都是一些豪门少爷或者老总私下尝鲜,不过许管家也只是听一些八卦,还没真接触过。
对于他这个中年老古板外加老直男,可想而知这些话从老爷子嘴里说出,他差点以为老爷子鬼上身了。
这些话题是该从一个商场老精英嘴里说出来的吗?
许管家在楼下缓冲了好久,向来和蔼可亲的老太太看到他都回避目光,狼狈的找了个借口回房间去了。
这一刻,顶级牛马思绪清晰的许管家,头一次脑子陷入混乱。
许星跃见舅舅迟迟不说话,坐在了离他最远的沙发位置,小声道:“舅舅,你别盯着我看啊,我害怕。”
许管家面无表情,很气,笑不出来,“你还知道害怕?给少爷当老婆的时候怎么不怕?”
许星跃被“老婆”两个字刺激到了,他瞪大眼,刚想反驳,就又听到舅舅继续开口。
“老爷子说是少爷先开始的,我不管是谁开头,这都是你的错。”许管家一脸严肃。
“少爷是继承人,将来重担基本都落在少爷身上,他身份本就特殊,你是玩伴,是朋友,怎么能在少爷走弯路的时候不阻止?”
许星跃劈头盖脸的迎来一顿指责,他顾不上委屈,因为早就知道舅舅一定会这样说教,都习惯了。
上辈子他不是拦住了嘛,虽然做法偏激,可赵砚修拦不住啊,结果好了,他跟他一块去死了,谁也不好受。
“一毕业就结婚,还是跟……还是跟男人……”许管家百年过后都感觉没脸去见去世的妹妹,就算是跟少爷也不行啊。
两个男人,怎么过一辈子?能过一辈子吗?
万一只是少爷兴起,将来喜欢上了女人,未来还是要传宗接代,那他外甥岂不是被抛弃?
按照少爷这样的身份,这样强势的性格,当老婆的肯定是自家外甥。
虽然许管家是直男,但也不是那么没见识,也是听说过,这这这……
要是外甥被抛弃,身体坏了,将来还怎么跟女人结婚生子?
少爷倒是好了,拍拍屁股走人,受伤的还不是自家外甥,虽然这些年赵家给了许星跃不少钱,可钱买不回健康啊。
许管家脑子迎来了一场风暴,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这两人会过上一辈子。
内心笃定这两人迟早分手,会离婚,只是时间没到而已。
“你们不成熟,你说你拗不过少爷,谈谈恋爱也就罢了,怎么还非要结婚去了。”
许管家过年一回来复工,就两眼一黑,顶级牛马第一次产生心累。
许星跃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舅舅,你同意我俩谈恋爱啊?”
许管家扬起手就想给这小子一锤,但还是放下手了,心乱,脑子乱,无法思考。
他面无表情,“你说呢,我同不同意重要吗?事情已经发生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全家被迫接受,我还能说不吗?”
许星跃心虚低头,“那倒是。”
“搞不懂你们现在年轻人都在想什么。”许管家头疼。
许星跃摸了摸鼻子,尴尬,“其实同性挺多人的。”
“呵。”许管家冷笑,“你是认真的?”
许星跃直视舅舅,点头,“嗯,认真,这是我做过最认真的决定。”
许管家向来知道这小子不靠谱,说话也不靠谱,想一出是一出,他基本没信过。
可这次,他居然觉得外甥的这句话无比笃定,认真,像是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