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撒瞳孔猛地缩紧,他下意识想去支援,可刚动一下,脖间的冰凌剑就无情的划破了皮肉。
而原本处在最后段的辛西娅,也不知何时逼近,此刻镰刃正与冰凌剑交错,把他的退路完全挡死。
“自身难保,还想着救人?”
讥讽的冷意毫不掩饰,克撒瞥了眼身后笑意不达眼底,如天使却更酷似噩梦的少年,沉默片刻道:“...我认输。”
克撒被扔出赛台红线,主持人宣告淘汰的下一秒,对方的辅助系魔法师也一同被宣告淘汰。
克撒呆住,怎么会?
辅助魔法师不是有赛瑟保护吗!
场中黑色雾气散去,众人才看清具体景象。
不知何时,赛场竟出现了三个辛西娅。
到底哪个是本体大家无从察觉。
直到……站在克撒先前淘汰位和处在赛场中央迷惑对方的两个分身归一。
众人才恍然发现,辛西娅本体一直处在桑莫的防御魔法阵的范围。
而桑莫本人,早已趁乱借助隐匿技能逼近对方魔法师,强行用技能将其淘汰。
两个队友接连被淘汰,安欧娜的面色已经有些难看。
她拂动琴弦的手突然将琴弦挑断,琴丝一分为多,如尖刺般迅速朝离她最近的桑莫刺去。
眼见琴丝就要逼近,里希特微微侧身,果断将手中冰凌剑化为噬魂锁。
在刹那间将其甩出缠绕至桑莫腰身,随后手腕一动,轻松将其扯了回来。
也在这时,薇奈尔的两个技能齐发,满天的箭矢如同暴雨降下,化作青藤将琴丝死死缠绕。
见安欧娜被限制,桑莫直接施展第二技能——暗影之手。
万千条触手在靠在最前端未反应过来的光翼成员一整个缴住,尖刺灌入身体,立刻让其陷入短暂的麻痹状态。
借此机会,桑莫轻轻抬指,触手受到命令,狠狠将其甩到赛台红线之外。
很快,整个赛场就剩下安欧娜和赛瑟两人。
伊莱和里希特配合薇奈尔牵制安欧娜,让其无法再做保全自身之外的任何举动。
而桑莫的触手未停,将赛瑟绑住甩到后方的辛西娅面前。
触手未消,如同锁链般狠狠缠住对方的四肢,尖刺贯穿,让赛瑟毫无反抗之力。
尽管相处了一个多月,但对上辛西娅的视线时,桑莫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拉了拉帽子,隔开视线。
他的嗓音很低,带着一丝因长久失眠而导致的沙哑低沉,却又依旧悦耳,“...这脏东西交给队长处理了。”
“多谢。”辛西娅没想到他这么体贴,脸上的笑容在此刻是真心的灿烂,“看来我们家桑莫最懂我呢。”
“……”面对她这调侃一般的夸赞,桑莫藏在帽子下的耳尖微红,低着头当没听见。
辛西娅也没多留意,现在她得把心思全专注在一个人身上呢。
辛西娅眸子流转着恶劣的笑意,赛瑟回想起那天埃布尔的下场,一股凉意直达心底。
“我讠……”他想主动认输,但认字还没说全,就被带着刺的触手贯穿了喉咙。
喉咙被挤压的喘不过气,侵入感更是让人作呕。
但在快窒息时,又会将其收回,就像是为了故意折磨他。
辛西娅已经逼近,她没有仰视人的习惯和癖好,抬脚踹向赛瑟的膝盖。
骨头像是断裂般的刺痛感瞬间蔓延全身,赛瑟吃痛,被迫跪了下来。
辛西娅居高临下对盯着这张恶心的脸看了看,突然笑了。
为自己的手覆上一层魔素化成的隔绝脏污与反作用力的手套后,才抬手狠狠扇向赛瑟。
“啪!”
清脆的耳光声伴随着赛瑟的喉间溢出的呜咽。
那张被打到偏向一侧的脸除了不甘愤怒,还有恐惧。
辛西娅未曾停手,抬手又扇了他几个耳光。
扇巴掌的伤害比起用刀割,并不算严重。
但,侮辱性自古以来都是极强的。
“啪啪……啪!”
赛场的声音被巴掌声彻底取代。
赛瑟的脸顷刻间肿了起来,血液横飞。
辛西娅有些嫌恶,庆幸自己用魔力化了手套的同时抬手死死扣住他的脸,“不是很爱狗叫么?现在还能叫出声吗?”
“你还真是随了主,脑子灌浆糊连自带的人性都被抹去,着实愚蠢到令人发笑。”
辛西娅也不管观众席的人怎么看待她,既然被称为恶女,那她就将这所谓的恶女之名坐实,也算是好心了全了他们的愿望。
辛西娅顿时觉得自己真的很伟大善良。
甩开赛瑟的脸,灵武变成双刀,一道贯穿他的肩膀,另一把刀则是从他脸上乃至四肢,削下一片片血肉。
面对这一切,辛西娅就像是没有感情的傀儡,半点恐惧不忍都没有。
那双淡色的鎏金眸中所覆盖的情绪,是近乎残忍的冷漠。
观众席眼睁睁的目睹这一幕,除了少部分人无感以外,绝大部分人都觉得辛西娅疯了。
“她疯了吗?不过是新生比赛,为什么每一场都要搞的这么血腥?”
“就是,完全恶魔来的吧……好恐怖。”
“这蚀月队还有正常人吗……”
也有人看不下去了,小声道:“呃,也是埃布尔和赛瑟主动挑衅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吧。”
“就是,单人赛第二场她可没拿对方怎么样。真要追究对错,也是先挑衅者的错啊。”
见还有人给辛西娅说话,原本不满的人更加偏激,“她这是蓄意报复,果然恶女就是恶女,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死德行。明明瓦伦西德拉公爵和公爵夫人都那么完美,这疯狗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慎言。”
“骂她可以,但这话你还是别乱说。”
处在最前排最佳观赛点的洛米塔完全没听进去众人在说什么,她的目光直直盯着赛台上的血腥场景。
不但没有半点排斥,反而异常的灼热。
藏在袖口下的手因兴奋而颤栗。
看着赛台上的辛西娅,洛米塔心中涌起一股诡异又荒谬的情感。
并非怜悯或恐惧。
而是一种近乎雀跃的病态。
她单纯觉得,这病态疯狂的‘红’,是这片乏味枯燥的世界里,独一无二的色彩。
洛米塔脸上的笑意完全不加掩饰。
果然……只有这种存在,才配让她投注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