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十二月末,尽管皇宫内遍布魔法阵,但也无法彻底将寒气阻隔。
和洛米塔聊了一会后,洛米塔便被南部公爵,也就是她父亲派来的人给喊回了宴会厅。
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商议。
洛米塔尽管不情愿,但也不能拒绝。
她郁闷地道:“那我先走了。”
辛西娅点头:“好。”
烟花在此刻绽放,新年的钟声敲响。
洛米塔走到一半都步伐顿时停住,她转身看向仍坐在花园木藤椅上的少女,说道:“...新年快乐。”
辛西娅顺着她的语调接话,笑意不减:“新年快乐。”
两人的聊天到此结束,辛西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这才收回目光。
宴会厅太吵,这片花园也逐渐涌入更多人。
好在她所处的地方恰巧较为偏僻,前方的阳台能从上往下看,但身后是假山和竹林,基本上能隔绝大部分人。
宴会到凌晨一点就彻底散场,现在刚到凌晨,还得等上一小时……
辛西娅刚准备看会书打发时间,不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
“今年可真奇怪,埃布尔殿下外出历练缺席宴会也就算了,怎么赛瑟他们也都一个个都病重不醒?”
“……你不知道吗?赛瑟他在放假的第二天就死了啊。”
“啊?”
“据说是在回家途中遭遇魔兽突袭,和他一起的那几个贵族子女也都重伤残疾,灵海被毁,以后怕是彻底成了废人了。”
“而且我听说最近几个月也有不少人突发恶疾,那病目前还没有治愈的办法。能折磨的让人生不如死,最终承受不住自杀,目前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我靠,这都是什么怪事啊!那克莱维茵家族的少公爵此次缺席难道也是因为患上怪病了?”
“那倒不是,拉斐迩本来身体就不好,估计又是被从小携带的诅咒影响了。”
“……”
辛西娅没想到在这躲个清闲都能听到这些八卦。
神情不变,回想了一下今天未能出席的成员名单。
里面确实有一部分都是曾欺凌过原主的存在,基本上是以埃布尔为主。
埃布尔重伤这一点她自然清楚是她那父母暗中在操控,至于其他人死伤的人……恐怕是拉斐迩所为。
除了他,辛西娅也想不到还有谁那般在意原主的存在了。
就算是少公爵,谋杀数位贵族子女也是需要承担极大风险的。
能做到这一步,恐怕早就开始布局了。
辛西娅都有点佩服他的执行力。
前些天本准备去看看他的情况,但后来突发一系列事情,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这事。
等今天宴会结束,也该去探望一下了。
*
竹林内八卦的对话仍在继续,看样子是一个小群体,六七个人左右。
隔着一座假山和花园竹林,她和这几人彼此都看不见对方,但声音都能听见。
对方其中一人中断了这一话题,“别说这些了,话说今年神殿和魔塔派来的代表似乎都是以继承人的身份出席?”
“没错,不过都打扮的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卖什么关子。”
“你这都不知道吗?神殿那边的继承人在未婚配前不能对外暴露真容,否则就是对伴侣的背叛。而魔塔那边继承人在继位之前也不能暴露真容,这是历代就传下来的规矩,应该是为了避免被不轨势力盯上暗杀之类的。”
“魔塔还算合理,但神殿那边是什么鬼,露个脸就是背叛了?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不过反正也跟我们无关。
对了,今天站在阿莎萝公主后面的那丑八怪是谁啊?就连戴着面具都能隐约看到她那腐烂的皮肤,怪恶心的。”
“嘘!你不要命了?那是二公主啊。”
“什么?!”有人不敢相信,“二公主?我记得帝国只有阿莎萝这一位公主啊?
“啧,就是那位从小国派来的舞姬生的女儿,据说从小病重离不开床,你没看到她连站都站不稳,必须要靠侍女扶着吗?”
“我倒是听我母亲说过,她和埃布尔殿下好像是同一天出生。不过怪可怜的,连个名字都没有。据说她不仅是脸,就连身体也会因毒素定期而腐烂。痴傻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声带也被毁了,所以连话都说不了。”
“为什么会这样?”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据说是当年那舞姬,也就是二公主的母妃养的的猫伤到了前任皇后陛下,又被发现在暗中学习邪教禁术,所以在怀孕时被打入冷宫,又被灌了毒以做惩罚。
而这位公主从小被从母体携带的毒影响所致,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所以才导致成了如今的惨状。皇帝陛下也完全不在意她,要不是她母妃带进来的侍女还在照顾,她估计早死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在皇宫讨论这些,你们是不要命了吧?要是被听到了我看你们怎么办!”
“你被害妄想症吧,这偏僻的地方,谁会来……”
几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听了全程的辛西娅对这些八卦没什么太大兴趣。
魔塔和神殿那边的代表她没见着。
但从众人的讨论来看,他们这次前来似乎皆是因为废土裂缝的封印不稳。
以及大陆部分地区频发异动,邪教也一批接一批涌现,开始兴风作浪的缘故。
不过这和她目前也没太大关系。
烟花绽放声不断,因夜幕而暗淡的花园也似被七彩的流光染上了些几分色彩。
辛西娅靠着花藤编制成的椅背,刚准备久违地欣赏一下这烟花盛景,无意中却瞥见原先洛米塔所在的三楼的阳台门再次被打开。
辛西娅下意识往那细看了一眼。
霎时,一个身着神殿服饰的少年映入眼帘。
一袭白金色的素色长袍也难掩完美身材,银发如月光银辉般垂落,耳垂上戴着的流苏耳坠是唯一的装饰。
尽管戴着白玉面具无法窥见其容颜,但气质斐然,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看到那银发的瞬间,辛西娅不由想到另一个同样拥有银发的家伙,以至于没有及时移开视线。
阳台上的少年似有所觉,漫不经心地垂眸,视线微微下移。
耳坠轻晃,冷白的皮肤衬着晃动的流苏,格外的引人注意。
面具下,那双血红的瞳孔毫无预兆地与她目光相汇。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漠然,视线交汇不过一秒,他的目光便淡淡移开。
仿佛只是在扫视风景时,偶然瞥见了的一抹随风坠落,毫无价值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