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山:“画儿从小被我们娇生惯养,所以她害怕下乡,因此在走投无路之下,只能答应和我们安排的林建国相亲。
我现在想想,都觉得我们作为画儿的父母十分不称职,我们画儿考虑得太少。”
赵桂兰:“是啊!你娘也就是我婆婆说得对,画儿就是下乡,只要给我们两个时间,我们一定可以为画儿找到一份可以让她回城的工作,可当时我们怎么就自乱阵脚了呢!”
沈自山:“幸好命运自有安排,画儿没有和林建国在一起,反而和阿墨在一起了。
在这个世界上,要说让我最放心的能对画儿好的男人,非咱们家阿墨莫属!”
赵桂兰脸色缓和道:“是啊!只有阿墨才能让我们放心。可是他们之所以在一起,是因为沈书玉的设计和陷害。
沈书玉设计和陷害的结果虽然在如今看来是好的,画儿和阿墨如今也过得幸福,但是这并不能掩盖沈书玉的初衷,她的初衷是要害画儿啊!
而我们呢?只因为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就只对她责备了一番,之后就轻拿轻放,她仍然是这个家的一员,我们除了对她冷淡了一些,除了不再给她零花钱,她在家里的待遇仍然如初。”
沈自山:“画儿和阿墨很讨厌沈书玉,可因为顾忌沈书玉是我们两人的亲生女儿,因此他们两个除了在言语上不让沈书玉,实际上并没有对沈书玉如何。”
赵桂兰:“沈书玉的犯错成本太低,导致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害画儿,虽然因为她蠢,一直没有成功,但是她的心是恶毒的,她对画儿的恶意是那样大。
可我们呢?就因为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就一直没有真正计较,她出嫁的时候,我们还给了陪嫁。
说真的,在沈书玉屡次害画儿之后,我们除了对沈书玉冷淡些,除了对沈书玉不再大方,我们什么也没有做,我们没有为画儿讨回一点公道!”
沈自山:“画儿性格善良,善解人意,知道我们作为父母,始终对沈书玉有着一份慈爱之心,所以她一直在忍让,而沈书玉一直都没有反省之心,这次又对画儿出手了,一出手就想毁了画儿的名声。”
赵桂兰:“画儿如果没有澄清谣言,她担着一个为了不下乡而勾引假哥哥的名声,她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沈自山:“这次画儿是忍无可忍了,才会激烈反击,就是如此,她也没有真毁了沈书玉的脸,只轻飘飘地让沈书玉赔了钱,还让沈书玉受了点皮肉伤,这算什么反击?对沈书玉来说都不伤筋动骨。”
赵桂兰:“所以阿墨看不下去了,他就出手了,他选择逼迫林建国,林建国被逼迫后,对沈书玉不好,沈书玉的日子才不好过了起来。”
沈自山:“可其实,在画儿和阿墨的心里,他们是有怨气的,因为我们,他们一直在受沈书玉的气,如果是陌生人,他们早就对沈书玉进行报复了,而不是在忍无可忍之下才选择报复。”
赵桂兰:“这次画儿给我们写的这封信,一是说清楚当初的情况,免得我们被沈书玉蒙蔽,二是告诉我们,她以后不会看在沈书玉是我们亲生女儿的份上而忍让了,以后沈书玉如果再对她出手,她不会因为顾忌我们而容忍。”
沈自山:“我们把画儿的善良和善解人意当做了理所当然,可画儿也是会委屈的啊!
我们口口声声说疼爱画儿,可仔细盘算下来,我们一直都在委屈她,反而对沈书玉,我们好像一直在维护,就算我们没有主动维护,可我们身为沈书玉亲生父母的身份,天然就是对沈书玉的维护。”
赵桂兰惨笑道:“是啊!我觉得自己对沈书玉无情,可一直以来,我都在纵容她。
沈书玉说要换回身份,我们就换。
沈书玉屡次陷害画儿和阿墨,我们没有对沈书玉做出什么惩罚。
沈书玉想要抢画儿的相亲对象,我们成全她。
其实说到底,我们心里一直都有沈书玉,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血缘关系,只因为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沈自山:“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总想一碗水端平,想让画儿和沈书玉能够和平共处,最起码能井水不犯河水,可我们这样做,一直委屈的是画儿。”
赵桂兰:“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失去画儿这个女儿!
自山,画儿可是我们含辛茹苦养大的啊,我们在她身上倾注了那么多心血和感情,可难道就因为沈书玉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就得一直让画儿受委屈吗?血缘关系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
沈自山:“血缘关系有时候重要,有时候又不是那么重要,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沈振华夫妻和我们处于相同境地,可他们比我们拎得清,他们一直只坚定选择沈书玉,即使画儿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也不为所动,他们看重的是感情,而不是所谓的血缘关系。
我们自诩比沈振华夫妻位高权重,可在这一点上,我们不如他们通透。”
赵桂兰:“之前是我们错了,其实沈振华夫妻的选择未必就是错的,无论是感情,还是血缘,我们最好只坚定选择一方,不能摇摆不定,不能两者都要。”
沈自山:“所以现在到了我们做选择的时候了,是选择有感情并且一直受委屈的画儿,还是选择没有感情却有血缘关系的沈书玉?”
赵桂兰坚定道:“我选择画儿!自山,我们和沈书玉断绝关系吧!”
说完,她流下了一滴泪,不过她很快把眼泪擦干,这是她最后一次为沈书玉流泪,以后沈书玉将不再是她的女儿。
她心里的女儿,以后就只有画儿。
沈自山点头道:“那咱们就登报和沈书玉断绝关系吧,从此以后,她不再是我们的女儿!
不止如此,我们也要从心里彻底把沈书玉清除出去,不能只做表面功夫,免得画儿和阿墨还要因为沈书玉而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