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葛医生啊!这几个月在急诊那边辛苦了。”
宋星冉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流露出一丝嘲讽。
都到急诊室那边了,还是这样一副见人就发疯乱咬的样子。
葛大志被宋星冉眼底的讽刺,刺激到。
他气势汹汹来到宋星冉,距离宋星冉三步前停下。
“宋星冉,你少得意。”
“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在院里有关系。”
葛大志心里一直不服气,觉得宋星冉不就是关系后台比他硬。
否则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在科室里,与那些资深专家平起平坐。
甚至比他这个先来的前辈,待遇还要好几倍。
“对呀,我就是有关系,怎么啦?”
宋星冉大大方方承认。
正围观的病患和家属还有护士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宋医生,连这话都敢说?
葛大志也是一愣,没想到宋星冉居然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
反倒把他给搞不会了。
可没等葛大志开口,宋星冉又不慌不忙道。
“我有关系,但这也并不影响我实力发挥啊!”
“不像葛医生,就算有关系,这实力可是硬伤啊!”
“今年评职称,估计又没葛医生的份吧?”
张护士和其他医生护士闻言,纷纷偷笑。
宋医生这张嘴,就跟开了光似的。
净说一些大实话。
葛大志,这两年一直在努力评职称,却每次都因为手底下的拿得出手的科研论文太少。
每次评比都被刷下来。
宋医生这话,不是专往葛大志心窝子捅吗?
只见葛大志瞬间黑了脸色,几乎是从齿缝里蹦出的话。
“宋星冉,你给我等着。”
丢下这句话,葛大志气得转身离开。
宋星冉耸耸肩膀,等着就等着,谁怕谁啊。
她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葛大志这条疯狗,偏要冲上来咬她一口。
她不踢,等着被狗咬?
“宋医生,您先忙,我去给您安排号子。”
张护士今天一早,就看到讨厌的莫大志吃瘪,心情大好。
“好!”
宋星冉换上了白大褂,先去秦主任办公室报个到。
秦主任见宋星冉回来了,严肃的老脸,难得露出几分温和笑意。
“小宋,回来了,在那边辛苦了。”
宋星冉去了滇省边疆军区的事情,霍继业跟秦主任讲了。
滇省军区,那地方不仅环境差,条件苦。
医疗设备落后,当地民风还彪悍。
因其地理环境特殊,周边常常悍匪盘踞,战乱不断。
总军区医院,每年都会派医生到全国军区各地帮扶,别的军区医生们都愿意去。
唯独滇省边境军区,没有一个医生愿意过去。
因为有命去,不一定有命回。
然后宋星冉却不吭一声就过去了,还一待就是两个多月。
秦主任听霍院长说,小宋在那边,深受当地战士和百姓的敬重。
她去之后,救活了很多人。
原先秦主任知道是宋星冉,年纪轻轻,医术精湛。
没想到还有一颗医者仁心。
这样传奇般的女子,秦主任打心底佩服。
宋星冉淡淡一笑。
“秦主任,科室最近两月还好吧,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病例。”
“还行,特殊病例倒是有几个,现在已经办了入院做保守治疗,晚点你有空过去看看。”
秦主任前两天还在开会,陈医生和黄医生手里,分别有两个比较特殊的患者。
他们两个扎根中医界多年,也不是没碰到棘手的患者。
可是这次遇到的患者,的确是有些不一样。
秦主任看了,也觉得有些复杂。
于是开会讨论,先做保守治疗,等宋星冉回来了再看看。
“行,那我先回去了,晚点我过去看看。”
宋星冉起身,回了自己的诊室。
今天她刚复工第一天,没看几个病号。
便去了陈医生科室。
“宋医生过来了。”
陈医生见到宋星冉,笑容亲切。
“陈医生,两个多月不见,发量见长啊!”
人到中年的陈医生,之前谢顶,只有几根顽强的头发立着。
他见宋星冉医术厉害,便厚着脸皮,问她有没有生发药方。
当时宋星冉就给开了一张方子。
陈医生回去之后,按着方子吃了一个月。
没想到那方子效果奇好。
他十几年如一日光秃秃的草原,突然长出了草。
这可把他高兴得不行。
“这不得多亏了宋医生给我的生发药方。”
陈医生摸了摸自己新长出来的头发,一脸得意。
自从他头发长出来以后,他媳妇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他在家里的地位指数性提升。
连走路腰杆都挺直了,大院里的小屁孩再也不叫他光头陈了。
“秦主任说,您手里有两个复杂的病例,让我过来看看。”
寒暄几句过后,宋星冉进入正题。
“对,我带你过去看看。”
说着陈医生就领着宋星冉去了住院部那边。
两人下了楼,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住院部三楼 304 号房。
“陈医生,您来了。”
房里的病患家属是位中年妇女,躺在床上的是她的丈夫。
“今天怎么样?拉了没有?”
陈医生来到床前,询问病床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面色暗黄,骨瘦如柴,可肚子却鼓鼓得,像是怀孕七个月的孕妇那么大。
因为生病,脸上带着浮躁与耐烦。
闻言,他没好气道。
“拉什么拉?你给我开的什么药?我吃了没一点效果。”
“还说什么京市最好的军区医院,我看都是一帮庸医。”
中年男人这话,骂得毫不客气。
陈医生闻言,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随即面带笑容,声音平静道。
“是我医术不精,您别激动,我请了我们科室的宋医生过来给您看看。”
那中年男人目光扫向宋星冉,闻言嗤之以鼻道。
“陈医生,你自己医术不精就算了,请个丫头片子过来给我看,你这是把我当实验品呢?”
“信不信,我去你们院长那里投诉你。”
陈医生闻言温和的笑容褪去。
这个人真是说话太难听了。
要不是因为他是病患,他高低得给他扎几针。
宋星冉直接上前,伸手探脉。
中年男人下意识要甩开宋星冉的手,结果手刚抬起,触及宋星冉那冰冷的眼神时,硬生生顿住。
“你最好安分点,否则,我不介意给你扎几针,疏通经络,降降你的火气。”
这话,宋星冉绝不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