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秘书送走龙渊与周长青后,回了总裁办公室汇报。
“厉总,龙渊与周长青已经打发走了,他们来之前,还没有收到京市消息,估计这会儿回去确认了。”
就算确认了又如何?
霍家人出手,谁敢争锋?
“嗯!”
厉行渊嗓音平静。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罢了。
见张秘书还杵着不走,厉行渊抬头。
“还有事?”
“厉总,这两天夫人好像在打听王娇娇的下落。”
“那天夫人来看您时,下楼正好碰到了王娇娇,夫人应该是发现王娇娇跟宋医生长得相似……”
后面的话张秘书没有说,但厉行渊却心知肚明。
厉行渊闻言,握笔的手下意识一顿,手背隐隐鼓起青筋。
凌厉冷峻的脸上,却是面无表情丢下一句。
“我知道了。”
张秘书微微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厉行渊便放下手中的笔。
张程不提,他倒忘记了,王娇娇几天前来了香江。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于工作,连轴转,吃住全都在公司。
他办公室里面有一间单独休息室,配备了洗浴设备和床。
有时候他加班晚了,就直接睡在公司。
最近也一直如此。
今晚也该回去看看了。
京市军区大院郑家。
周曼一脸阴沉的挂完香江的电话,眼底流露出一抹轻蔑的神情。
嗓音阴冷而带着一股子狠意。
“我倒要看看,这一个小小的香江厉氏集团,背后有谁撑腰。”
话音刚落,丈夫郑怀安大步从外面走来。
周曼先是一愣,随即又有些疑惑。
这个点不是下班时间,丈夫怎么这么早下班了?
不等周曼开口,郑怀安冷冰冰的话砸下来。
“城南那个项目,你不要再插手了。”
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为什么?老郑,出什么事情了?”
她都收了侄子一百万,钱都花了三分之一,现在告诉她,让她不要管了。
“城南这个项目,背后是霍家在管。”
郑怀安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属下给他递来的消息。
城南项目不仅恢复停工了,而且住建局的李主任今天早上被带走了。
带走的原因是,李主任贪污收受贿赂。
利用职务之便,满足一己私欲。
而前两天,他才跟李主任打过招呼,让城南那个项目停工。
没到两天,李主任就被带走。
负责查办李主任的是纪检办的人,他派人一打听,才知道是霍家的动作。
郑怀安听闻这个消息后,心神俱乱。
霍家对住建局李主任动手,分明就是敲山震虎。
告诉背后想觊觎城南这个项目的人。
那是他们霍家罩着的势力范围,想动,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实力,可以与他们霍家抗衡。
“霍家?”
周曼闻言,脸色瞬间大变,呼吸一窒,身体猛地僵住。
她当然知道,霍家在京市代表什么。
那是权力的顶峰。
霍家满门将星云集,个个身居要职。
霍家父子三人,更是手中握有实打实的重权。
无数人想巴结、讨好的顶级红门。
周曼短暂的震惊过后,渐渐反应过来。
“霍家,为什么要帮一个微不足道的香江厉氏?”
周曼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回过香江,并不知道香江这些年来的变化。
她心里认为,厉氏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商贾之家。
不成气候,也不足为惧!
“微不足道的香江厉氏?”
郑怀安闻言,目光陡然转为阴沉,语调带着极尽的嘲讽。
“周曼,你眼中瞧不上的厉氏,在滇省军区捐了三百万,用于改善军区环境建设。”
“这事都在京市人民日报上报了,那是国家重点保护的企业。”
郑怀安也是刚查到有关厉氏的一切资料。
起初,他也以为城南这个项目,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城建。
在京市,有人脉就代表有资源。
郑怀安压根也没把城南这个项目跟香江的厉氏扯上关系。
更没想到,厉氏集团背靠霍家。
早知如此,他绝不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情。
庆幸的是,他还没有对城南这个项目正式下手。
若是正式下手,今天带走的不仅是住建局的李主任,还有他郑怀安。
霍家这两年,在京市稳步扩张势力。
先是姜炳下台,紧接着是当局戚天瑞。
他们两个当年都是跟霍家势均力敌的存在。
还不是也被霍家拉下了马。
而他郑怀安只是一个小小参谋长,手里没有多少实权。
拿什么与霍家满门手握重权之人抗衡?
这跟以卵击石有何区别?
“总之,城南这个项目,你告诉周长青,我们管不了。”
“那一百万给我退回去。”
郑怀安知道周曼收了那一百万的事情。
这一笔巨款,不查还好,一查郑怀安就后背发寒。
无缘无故的来的巨款,这极易成为别人轻易拿捏的把柄。
“可……可是我……已经用了一些。”
周曼眼神闪烁,语气显得十分心虚。
郑怀安瞪着她,沉声质问。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把这一百万原封不动退回去。”
“要是让人查到你头上,咱们两个都玩完。”
郑怀安撂下这句话,拂袖离去。
留下又惊慌又无助的周曼在原地,红了双眼。
周曼的佣人王妈见先生走了之后,给周曼倒了一杯茶。
“太太,您先别急。”
“先生也是因为心急才说那些话,这事哪有他说得那么严重。”
王妈一席话,令周曼怔了怔。
“王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曼此时脑子一片空白,接连被今天的重磅消息,砸得不知所措。
此刻她就像漂在大海上等待救援的人。
王妈的话,像是一根浮木,她本能的抓住。
“长青少爷是您侄子,就算他求您办的事情没成,我想他也不会把这一百万要回去的。”
周曼瞬间来了精神,示意王妈继续往下讲。
“您这些年没有回周氏,周氏这些年的产业分红,您一分也没得到过。”
“真要有人查起来,这一百万完全可以说是您这些年来,周家补给您个人的分红款。”
“这钱来得名正言顺,有什么好怕的?”
王妈的话,瞬间让周曼醍醐灌顶,她一拍双手,脸上阴郁的神色一扫而光。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可是,长青那边我该怎么回复?”
“人家托我办事,我这事没替他办成,道理上说不过去。”
周曼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