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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云吹了吹枪口的白烟，掂量了一下火铳，还算满意地点头：“比之前那版好多了，后坐力小了不少，准头也稳。”
“那是。”伊泽一脸得意，随即又问：“还有哪里要调的？”
苏晚云抬手，对着不远处的一棵杨树树干，接连开了三枪。
树干上出现三个深深的弹孔，几乎都打在同一个位置，铅弹直接穿透树干，背面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威力足够了，日常杀人用完全绰绰有余。”苏晚云放下火铳：“就是枪身还能再轻一点，女子用着更顺手。之后可以再慢慢改良，这一版先留着用。”
“行，你都说可以了，那就没问题。”伊泽一口应下。
苏晚云指尖摩挲着火铳的木托，忽然话锋一转：“除了火铳，还可以琢磨点别的。比如威力更大的炸药。”
“你不是来真的吧？”伊泽猛地抬头：“这玩意儿可跟火铳不一样！火铳最多打穿个身子，炸药要是稍有不慎，那可是粉身碎骨，连全尸都留不下！”
她之前不是没琢磨过黑火药，可这东西太不稳定，配比稍有差池就容易出事。
她胆子再大，也不敢拿性命开玩笑，琢磨了几次没头绪就放下了。
苏晚云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狡黠地笑了笑：“我又没说现在就做。等回头我把配比写出来，咱们慢慢试，先从小剂量开始，能不能成还两说。。”
“行吧，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伊泽还是有点担心，但也知道苏晚云行事稳妥，不会拿人命开玩笑：“回头你把方子给我，我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试。不过先说好了，真要是危险，咱就不弄了，犯不上。”
“知道了。”苏晚云笑着应下：“今日不谈这个，好好打猎。再耽搁下去，猎物都被枪声吓跑了。”
几人稍作商量，便分开行动，约定半个时辰后在此地汇合。
伊泽拉着上官祁往东边密林去了，江刃和玉香往西边走，沈越则自然而然地留在了苏晚云身边。
分开之后，林子里更静了。
苏晚云端着火铳走在前面，沈越跟在她身侧，手里拿着弓箭，顺手帮她拨开挡路的树枝。
不多时，两人脚边就堆了五六只兔子，三只野鸡，还有两只肥嘟嘟的斑鸠。
沈越找了根藤条，把猎物都串起来拎在手里，收获颇丰。
等回到汇合的地方，伊泽和上官祁已经到了。
他们收获更多，七八只兔子堆在地上，还有两只山鸡，上官祁手里还拎着一只肥野兔。
江刃和玉香也回来了，也打了不少。
清点下来，一行人足足打了十几只兔子，七八只野鸡，还有些斑鸠、山雀之类的小猎物。
江刃和玉香手里都拎满了，快拿不下了。
“差不多了，再打也吃不完。”伊泽拍了拍手，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歇会儿，吃点东西再下山。”
玉香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分给众人。
就着水，啃着咸香的牛肉干和麦饼，吹着山林里的风，倒也惬意。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估摸着时辰不早了，几人才起身往山下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苏大山正蹲在院子里劈柴。
看见几人拎着大大小小的猎物进来，柴火都忘了劈，赶紧站起身迎上来：“哎哟，打了这么多！今儿可是大丰收啊！”
他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转身就往灶房走：“你们先歇着，我去烧水，咱们今儿杀鸡宰兔，好好吃一顿！”
院里很快热闹起来。
苏大山烧了两大锅热水，摆开木盆，准备处理猎物。
苏晚云刚挽起袖子想过去帮忙，胳膊就被伊泽一把拉住了。
伊泽冲她使了个眼色，又喊上玉香：“走，跟我进屋，有点事跟你们说。”
“哎——”上官祁刚想跟着站起来，就被伊泽回头瞪了一眼。
“我们女孩子说话，你来做什么？”伊泽抱着胳膊，挑眉看着他：“老老实实待着拔鸡毛，不许跟过来。”
上官祁动作一顿，悻悻地又蹲了回去，嘴里小声嘟囔：“不进就不进，谁稀罕似的。”
苏晚云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
沈越正蹲在地上，低着头认真地拔鸡毛，指尖沾了几片细碎的鸡毛，神情专注。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跟着伊泽进了屋。
关上门，隔绝了院里的喧闹。
伊泽往苏晚云的床上一扑，抱着被子滚了一圈，长舒一口气：“走了一天，累死我了。”
“你不是说有事要说？”苏晚云走到桌边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
“什么事都没有。”伊泽趴在床上，枕着胳膊，冲她眨眨眼：“就是给你爹和未来女婿留点独处的机会，让他们好好处处。”
苏晚云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玉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碟子，里面放着几块米糕和炒南瓜子，都是家里常备的点心。
“姑娘，伊泽，先吃点点心垫垫。”
“还是玉香贴心。”伊泽坐起身，拿了块米糕咬了一口。
苏晚云闲来无事，索性从抽屉里拿出几张麻纸和炭笔，坐在桌前，低头开始琢磨炸药的配比。
伊泽啃着米糕，凑过来看了两眼，目光无意间扫过苏晚云腰间挂着的丑香囊。
“哎，我说。”伊泽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努努嘴示意那个香囊：“你这玩意儿挂这么明显，伯父伯母就没问过你？也没怀疑过你在外面有人了？”
苏晚云低头看了眼腰间的香囊，指尖不自觉地轻轻碰了一下。
“你这什么话。”苏晚云笑了笑，回忆道：“我爹之前看到过，拿起来瞅了半天，就说了一句‘挺丑的’，当场就被我娘打了一下。我娘说，那是孩子喜欢的东西，怎么能说丑呢。”
她说着，眼底泛起暖意。
至于别的，苏大山和柳翠花还真没多问一句，只当是女孩子家的小玩意儿。
伊泽啧啧两声：“伯父伯母太疼你了，换做别家，早就追着问是哪来的。”
苏晚云没说话，低头继续写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