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柳翠花被她逗笑了,指尖轻轻拂过她额间的碎发,眼神慈爱:“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娘相信你有分寸。娘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
母女俩站起身,一起往外走。
走到堂屋门口,就看见灶房那边亮着灯,还传来哗哗的水声。
柳翠花探头一看,沈越站在灶台边,挽着袖子,正在洗碗。
“哎呦,沈公子你怎么能干这些脏活累活呢!”柳翠花赶紧就要往里走:“快放下快放下,我来洗就行,哪能让你干这个。”
苏晚云伸手拉住了她,笑着道:
“娘,你今天忙活一天了,也累了,早些回房歇息吧。剩下的这点活,我们来就行。”
柳翠花看了看灶房里的两个人,心里明白。这是年轻人有话要说,她在这儿反倒碍事。
她也就不再坚持,笑着点点头:
“行,那娘就不管了。你们也别忙太晚,收拾完了早点歇着。”
“知道了娘。”
柳翠花走后,苏晚云才撸起袖子,走进了灶房。
灶里还有余温,暖烘烘的。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沈越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故意打趣道:
“没想到威远镖局的少庄主,居然还会洗碗,做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沈越回过头来,嘴角噙着笑。
他冲她招了招手,等她走近了,才俯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额头,低声问:
“我会做的事情多着呢。对了,我岳母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不同意我们的事?”
苏晚云故意逗他,挑了挑眉:
“也没什么,就是说你们大户人家规矩多,怕我嫁过去受欺负,怕你三妻四妾委屈了我。毕竟你可是威远镖局的少庄主,我只是个乡下村姑,门不当户不对的。”
沈越一听就急了,伸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胡说什么呢。什么门当户对,在我这儿,只有你愿不愿意。再说了,谁说要你嫁进威远镖局了?”
他故意歪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哑温柔:
“不是你娶我吗?我都准备好入赘了,怎么敢欺负你。我还怕你爹拿着扫帚,把我从家里打出去呢。”
苏晚云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收了些。
她抬起头,眯着眼看着他那双深似潭水的眸子,认真地问。
“沈越,你是认真的?真要来我家做倒插门?你爹能同意吗?”
她不是没想过成亲之后的去处,只是她也放心不下苏大山夫妇。
可她也知道,入赘对男子来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沈越还是独子。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笑。
沈越却收了笑意,眼神无比郑重。
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我当然是认真的。我知道你不欢拘束,不愿意困在陌生的地方,更不想困在后宅。那就换我嫁你。”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在哪儿生活,对我来说都一样。镖局的事我可以带回来,不会耽误事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苏晚云心里清楚,威远镖局的少庄主入赘农家,传出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议论。
“至于我爹……”沈越说到这里,忽然有点想笑,他用力压了压嘴角,却还是泄露出一点笑意:“总之你放心,我爹那边,我去说,他会答应的。”
他没说的是,他爹早就催着他成亲了,恨不得他立刻把人娶回家。
要是知道他能把苏晚云这么好的姑娘拐回家,别说是入赘了,就算是让他倒贴整个镖局,他爹估计都能毫不犹豫地答应。
沈越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很是可爱,撩人心弦,心里一动,缓缓凑过去,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他看着她水润的唇,忍不住就想低头亲下去。
刚凑近一点,就被苏晚云伸出手掌,按在了脸上,轻轻往外推。
“别闹。”她耳尖红红的,催促道:“赶紧洗碗,早些收拾好,早些休息。明天你不是还要回去见你爹吗?”
沈越被她按着脸,也不生气,反而笑着在她掌心蹭了蹭,像只黏人的狗。
“好,听你的。”
他乖乖转过身,继续洗碗。
灶房外,江刃和玉香并肩站在墙根下,像两尊一动不动的木桩子。
江刃想着自家公子马上就能娶到少夫人了,心里高兴得不行。
玉香则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神平静地望着前方,像块没感情的冰。
苏晚云刚合上房门,后腰就缠上来一条温热的手臂,将她轻轻按在了门板上。
沈越低头埋在她颈间,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肌肤,引得人一阵轻颤。
他鼻尖蹭了蹭她颈侧的软肉,声音低哑:“苏晚云,你好香。”
他身上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裹得人喘不过气。
苏晚云抬起手臂,顺势圈住了他的脖子,指尖顺着他后颈的发丝轻轻摩挲,腰肢贴着他紧实的身体,挑眉轻笑,促狭道:“怎么,沈少庄主也想学上官祁,想先做夫妻?”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身体一僵。
沈越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汽,看着竟有几分委屈。
他抿了抿唇,嘴角往下撇:“苏晚云,你就这么想委屈我?是不是打算占完便宜就不认账,想对我始乱终弃?”
苏晚云嘴角狠狠抽了抽。
明明是他凑上来黏黏糊糊,怎么倒打一耙,说得她像个始乱终弃的渣女?
她没好气地伸手,在他胸肌上掐了一把,惹得沈越闷哼了一声。
“行了,别贫了。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也回房去。”
话音还没落,唇瓣就被人轻轻噙住。
沈越一手掐着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虚虚扶着她的后颈,不让她退开。
他的吻很温柔,轻轻碾过她的唇瓣,像羽毛拂过心尖,痒得人发麻。
唇齿相依间,溢出他模糊不清的低哑嗓音:“好,休息。”
呼吸交缠,满室都是彼此的气息。
沈越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整个人都靠在自己怀里,心里又软又烫。
他舍不得松开,却又怕真的失了分寸委屈了她,只能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唇瓣若即若离地蹭着,哑着嗓子说:“苏晚云,你得快点娶我。”
他早已有了反应,抵着她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