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从别墅出来,站在风口吹着寒风。
常州说这间别墅只能刷她和沈烬的指纹才能进去。
真是可笑。
可惜并不是。
她喘了一口气,接到了常州的电话。
“ 喂,温小姐,您见到老板了吗,他怎么样了?”
“他在,他未婚妻也在。”夏夏站在风口,声音被风吹得破碎不堪:“常助理,他以后有什么事,你不要找我了。”
常州愣了几秒,开口道:“未婚妻?老板哪里来的未婚妻,温小姐,您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
呵……哪里误会,那是沈烬自己亲口说的。
常州还在说什么,夏夏已经听不进去了。
“温小姐,您听我说,老板真的没有什么未婚妻,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
“常助理,”夏夏打断他,睁着惺忪疲倦的眼睛:“不重要了,就这样吧。”
屋内,黄如胭对上男人黑沉如墨的眼睛,抿了抿红唇:“烬哥,你还不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嫂子都要跑没了。”
沈烬站在她对面,拿出烟盒,抽了一支烟出来捏在手里把玩,悠悠地开口道:“跑不掉的。”
黄如胭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人都快哭了,他还在这装。
…………
清晨,范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打八段锦,一招一式慢悠悠的,很有架势。
范哲从屋里出来,打了个哈欠就往老爷子跟前凑。
“爷爷,昨天我跟您说的事,您想好了没?”
范老爷子扎着马步:“什么事?”
“就是温家的事啊!”范哲急了,“我喜欢那个温夏夏,你帮我弄回来。”
范老爷子收了势,接过旁边保姆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横他一眼。
“一大早连脸都没洗,就想着娶媳妇?”
范哲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睡衣,嘿嘿一笑:“我这不是着急嘛。”
范老爷子看着自家孙子就来气。
儿子四十来岁才得了这么个独苗苗,全家上下捧在手心里养大,要星星不给月亮,愣是惯出了一身毛病。
二十五岁的人了,没个正形,成天游手好闲,正经事不干,就知道跟那帮狐朋狗友喝酒打牌。
好不容易说想娶媳妇了,结果还是让他这个老头出面帮他“弄回来”。
弄?当买菜呢?
“ 今天温夏夏,明天李夏夏,你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收心。”
“把她娶回来我就收心 ”范哲趁热打铁:“这个温夏夏可不一样,我对她一见钟情,她十八岁我就想着她了,念在我想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帮忙跟温家说说,我保证好好跟她过日子,再也不出去鬼混。”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范老爷子稀罕不已:“就这么喜欢?”
现在确实喜欢,至于喜欢多久就不知道了。
先弄回来再说。
万一哪天不喜欢了,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就是,反正他们范家有钱有势,拿捏一个温家还不是手到擒来。
范哲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我是认真的,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这孩子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范老爷子一清二楚。
人总是对得不到的人,或者物,念念不忘,一旦得到了,也就不值钱了。
范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自家孙子这点心思,他闭着眼睛都能看透。
温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也算京市一股清流,温家女儿能让自家孙子暂时收心,不出去鬼混,老爷子眉眼间有些松动。
这事还真可以试试。
…………
温爸爸早年当兵,落下一身的毛病,一到冬天腰疼腿疼,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便提出想让夏夏去自家公司上班的想法。
“从明天开始,你就去公司上班吧,姜斌是爸爸的心腹,他从销售一步步做上来的,什么都懂,你好好跟他学。”
夏夏想,她也是在沈氏上过几年班的人,不会什么都不懂。
只是做了才知道,隔行如隔山,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啊。
温家是做医疗器械的,在国内这个行当里只能算中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而她在沈氏每天跟PPT、方案、数据打交道,跟医疗器械完全是两个行当。
上班第一天,她就懵了。
好多专业术语,她听都听不懂。
姜斌个子高高,长相偏秀气,说话慢条斯理的,很有耐心。
“医疗器械这个行业,入门门槛比较高,主要是法规这块复杂,这是咱们公司代理的所有产品的资料,还有相关的法规文件,你先看看。”
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扑面而来,夏夏看了半小时,头都大了。
下午,姜斌带夏夏去仓库转了一圈,姜言一件一件地给她介绍。
夏夏说:“这些我能慢慢学吗?一下子太多我记不住。”
姜斌看着她,笑了笑:“我当年刚入行的时候,也是花了大半年才把这些东西搞清楚,你慢慢来,不着急。”
从仓库出来快到饭点,夏夏便提出要请姜斌吃饭,感谢他今天的指导。
等他系好安全带,夏夏问:“想吃什么?”
姜斌没有矫情,提议:“广式菜吧。”
这倒跟她不谋而合了,夏夏一踩油门。
车上,夏夏一直没怎么说话,她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专业术语。
姜斌没有打扰她,只是在等红灯时,他余光偶尔会看她。
半个小时后,夏夏将车开到一家广式菜馆。
这家餐馆生意不错,夏夏要了靠窗的座位。
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她以前跟着温爸爸见过姜斌几次,只是他们从未像今天这样面对面的交流。
一顿饭交流下来,两人似乎还意犹未尽,等结束时,餐馆都要打烊了。
夏夏送姜斌回家,不想和对面一辆黑色的宾利擦肩而过,两车交汇的瞬间,夏夏光顾着和姜斌说话,并没注意那是谁的车。
但宾利上的男人却将她看到清清楚楚。
不光她,还有她副驾驶上的男人。